一晌之夢結束, 莊子真醒來發現自己正躺在伊荼娜的大腿上。
她撫摸著他的頭發,神色溫柔的注視著他。
在夢里,她即是他的男人, 又是他的女人,那比旁人還要親密一倍的關系, 讓莊子真一見到她,便覺得心中溫軟,在她身邊,就覺得很是滿足。
他一時半會都不想動彈, 更不想起來,在伊荼娜的身邊,他覺得自己非常安心,無需時刻注意扮演一位完美無瑕、沉著穩重的門派之主。
青年眉眼慵懶的躺在那里,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 他還在海里,還是一只海兔。
那時他神智未開,懵懵懂懂,只要在海水里, 能找到東西吃,每日可以活下去,就可以說是無憂無慮。成了人后, 雖說不再是秋蟬浮游一般生命短暫又渺小,可卻再也沒有那般放松開心的日子。
想到這里, 莊子真長長的舒了口氣, 他將她的尾巴撈了過來, 握在了手中, 像個好奇的孩子那般, 用修長白皙的指尖輕輕的撥弄著那箭簇狀的尖尖,覺得很有意思。
那尾巴尖看起來堅硬,其實很有肉感。
被他玩了一會兒,伊荼娜把尾巴抽走了。
莊子真心中略有遺憾,于是轉了個身,抱住了她的腰,聲音軟而輕道“我腿軟。”
伊荼娜問道“大腿嗎?”
“嗯……小腿也軟……腰也酸。”
伊荼娜揉了揉他的腰,想起方才他的夢境,一開始明明還十分克制隱忍,但越到后面,就越來越放縱狂野,百無禁忌,毫無顧慮。以他人間半神的身體素質,醒來后都如此不適,可想而知在夢境里做的有多么過分。
你看,鬧過了頭,反饋到現實中了吧?
伊荼娜很有經驗的指導道“下次注意收斂一些,醒來就不會這么脫力了。”
莊子真卻道“不要。”
“嗯?”
“不想收斂。”他閉上眼睛,顯得有些孩子氣的堅持道“下次我也還想要這樣。”
說完這話,青年白皙的皮膚就立刻泛起了一層緋色,他鉆進伊荼娜的懷里不說話了。
一千年的孤獨突然有了發泄的渠道,哪里是一次就能燒得干凈的。不僅如此,開了個頭,嘗到了滋味,再想要像之前那樣忍耐,就更加艱難了。
但不管如何依依不舍,分別總是要來。
默默溫存了一會兒后,莊子真還是坐了起來,離開了她的懷里,而見她已經收起了原形,又變成了人類女子的模樣,他從自己的儲物法器里找到了一套女子衣裙,為她換上。
他垂著眼眸,神色認真而溫柔,雙手的動作也輕柔而細致的為她妥帖穿好,像是為妻子畫眉梳妝的丈夫,又像是為臨行的丈夫仔細整理衣物的妻子。
裹胸圍住了柔軟的胸部、上襦的領口齊整的在她修長的脖頸下交疊系好、纖細的腰間長裙重疊圍繞,腰帶緊系,更顯不堪一握,垂下兩道飄帶般的余料。散落的長發被綰起在腦后,形成一個簡潔的發髻。
最后他俯下身去,單膝跪在她的身前,讓她一只腳踩在自己的膝蓋上,垂首為她秀美的赤足套上潔白綿柔的布襪和繡鞋,然后再踩上地面。
宛若在完成一場取悅神祇的莊嚴祭祀。
……
巖朗靠著一棵大樹,因為失血過多,而眼前隱隱發黑的委頓在地。
他繞開了青靈山,卻沒想到這附近忽然出現了許多修行之人,似乎是那鼎鼎有名的折竹君,弄丟了他的凡夫人,而向道門好友廣發邀約,請他們幫忙搜尋,于是一時間,附近飛劍如云般在天空密密麻麻的留下掠來掠去的痕跡。
他不知道他們找到自己想找的人沒有,但知道自己卻是難以繼續躲藏下去,在堪稱大范圍地毯式的搜尋中,終于被人發現了蹤跡圍住,爆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