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雀拼命忍著眼淚, 只覺得男子落淚未免太過丟人和羞恥,尤其是落淚的原因,竟然只是因為做了個噩夢, 夢見失去了她。
她要是知道了,會不會覺得他太過軟弱, 不夠可靠,這樣的男人不值得托付終身?
可是他一想起那噩夢的內容,即便知道只是個夢,心中仍會忍不住的驚悸不已, 無比后怕。
“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對不對?”
他偏執的壓制少女身上,不停的詢問不停的詢問“你不會離開我,對不對?對不對?對不對?”
察覺到即便轉換場景也無法安撫他心中的躁動,也無法順利引導他內心的恐慌轉為歡愉, 伊荼娜擔心他萬一真的無意識封鎖了夢境,她可能就難以突破他的限制離開,不由得心生焦慮。
厲雀的神識沒有姜玉鳴那么強大,但也沒有弱小多少, 之前是他不會控制,毫無防備,現在要是萬一鎖死, 魅魔恐怕就很難出去——
不行,還是得趁著現在立刻離開。
伊荼娜猛地將壓在身上的少年掀了下去, 變成了女上男下, 厲雀怔了一下, 眼神迷離了片刻。
他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但并沒有反抗。只要她沒有流露出準備離開的意思, 他對她就可以說是無有不應。
魅魔察覺到了這一點,露出了溫柔的笑容,她俯下身去,極盡風情的誘他陷入情動之中,當厲雀失神之時,立即抓住機會抽身而去。
倒霉,倒霉。
伊荼娜氣呼呼的想,什么都沒吃到,白忙一趟。
她退出夢境,睡在地上的巖朗卻耳朵一動,立即睜開了眼睛,望向了窗外。
在所有修行之人的耳中,那厲鬼嘯叫的聲音在消停了好幾天后,再一次尖銳的仿佛要沖破云端般的響了起來。
“怎么了?”
巖朗醒來的響動似乎驚動了睡在床上的伊荼娜,她撐起了身體,看了過來。因為沒能吃到好吃的食物,魅魔的神色怏怏不樂,垂著眉眼,有氣無力的模樣,倒也像是睡眼惺忪。
“你有沒有聽見?”巖朗沒有在伊荼娜的身上感受到修行的痕跡,但又下意識的覺得她不是一般人,因而一句話說了一半。
“什么?”
“鬼哭。”
伊荼娜沒忍住接道“狼嚎?”
巖朗“……”
他無視了她那半截話,道“這附近有座山,山上有一只厲鬼。修行之人在那座山的周圍設立了界碑,警告人類不要靠近,但常有妖類不識人類的文字,被追殺的時候走投無路闖進去,以為能博一線生機,但事實上……全死在了里面。”
巖朗神色有些凝重道“有些修行之人便故意將妖往那里趕,借那惡鬼之手殺妖,把那座山稱為誅妖場,又因為那厲鬼不知為何不能踏出青靈山的有限范圍一步,便一直無人招惹。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我已經聽見那厲鬼鬼哭兩次,或許是出了什么異變,不知道會不會引起什么變故,招來危險。”
伊荼娜問道“如果他不能離開青靈山的話,不管怎么鬼哭都沒關系吧?”
“倒也未必。當初死在青靈山的人那么多,只有一個化了鬼,有人猜測,也許是他死的時候,附近有翟子法器在,被他所驚醒,認他為主,但也束縛住了他。可是一直往里面驅趕妖族,他吞噬了那么多力量后,如果有一天超過了翟子法器的力量,說不定就會破封而出,肆虐天下。”
說到這里,巖朗冷笑了一聲“那些修仙之人口口聲聲誅邪除惡,若是那厲鬼出世,全是被他們喂養大的,我倒要看看他們怎么收場。”
伊荼娜沉思了一會兒,道“現在想這些也于事無補,還是快些休息吧,你的傷還沒好。”
聽見關心,巖朗頓了頓,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么,又回到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