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能進入徐逸仙的夢境是一回事,可也得讓他先產生夢境才行。
夢境與人類的神識相連,魅魔可以將夢境當做通道, 入侵他們的意識,但一個人清醒的站在那里, 魅魔的入夢天賦卻是不能直接將其操控的。
除非加上魅惑中的催眠能力,讓對面先入夢沉眠,就如同之前制服海棠那樣。
但正面催眠徐逸仙,伊荼娜覺得……實在是有點冒險。
她眼眸一轉, 視線便落在了厲雀的夢境世界上。
厲雀已經沒有了身體,純粹以靈魂的形式呈露在世界上,又神志不清,很難長時間保持清醒,經常是混混沌沌的, 因此極其方便魅魔進入。
說來奇妙,方才伊荼娜還得抓緊機會狼狽逃出,如今卻已有了可以閑庭漫步,隨意進出的底氣與實力。
她新奇的化作原形, 只見不僅頭發變得雪白,原本烏黑卷曲的黑色雙角,也變成了玉一樣的盈白, 她的雙蹄、尾巴,也全部從黑色變成了白色。
伊荼娜心想, 這模樣要是能給撒拉弗看看就好了——白色的魅魔!多罕見!
原本人類總說魅魔像黑山羊, 如今呢?白色的模樣, 是不是能被改稱為“純潔無辜的羔羊”?看起來像不像那些被人類崇拜, 侍奉天神的神奇生物?
比如獨角獸什么?
不過再怎么純白, 深淵生物大概也還是會被視為邪惡吧。
人間半神·魅魔哼了一聲,也不在乎人類怎么看,她進入了厲雀的夢境,一下子撲上他的后背,抱住了他笑道“阿雀!有客人來啦!”
此時,她已經變成了人類的姿態,而強大的力量讓她的態度也變得更加隨意和活躍。
伊荼娜感知到了厲雀的靈魂里翻涌著憤怒和痛苦,卻理直氣壯的裝作不解道“你怎么又在不開心?”
但沒關系,以她現在的力量,可以很輕易的壓制他的負面情緒,輕輕松松的轉化成歡愉。
“為什么皺著眉頭嘛?”魅魔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壓平了他眉間的皺褶“看見我不高興嗎?”
厲雀撇過頭去,生氣道“你總是會走!”
在魅魔的精神力撫慰下,他雖然仍然傷心難過,委屈不滿,但情緒已經沒有那么激烈,想著要將伊荼娜永遠封鎖在自己身邊了。
此刻他生氣,更像是普通的人類在與戀人吵架,而不是一只怨氣深重的厲鬼渴求著有人能墮入地獄,與他共同沉淪。
“可是我也總會來呀。”魅魔輕笑著哄他,撒嬌道“阿雀,別鬧脾氣啦,有客人來拜訪,我一個人接待不來,幫幫我嘛。”
她軟言相求,厲雀雖然仍有些憤憤,總覺得自己好像經常被她丟下不管,卻又想不起具體是如何被她傷害了,因此一下便又心軟道“什么客人?我要幫什么?”
魅魔甜甜的說“幫我擺個陣法好不好?”
她從莊子真的記憶里知道,徐逸仙肉身強橫,身負千鈞之力,講究的是一力降十會,對陣法、推演、占卦等神通,便只是略通皮毛,而莊子真則與其相反,最擅長煉器、陣法等精妙的技巧。
伊荼娜從莊子真的記憶中找到了一個陣法,能讓人迷失方向,神志混沌,最后甚至可以失魂而死,最是適合用來在此時此地針對徐逸仙。而厲雀在青靈山上游蕩了將近百年,哪怕不特意去記憶一草一木,也早已熟悉的了若指掌。很快,他就按照魅魔的要求,以整個青靈山為棋局,落好了將人誘入其中,迷失方向的棋子。
徐逸仙果然沒有注意,畢竟莊子真所學的陣法乃是八重云天藏書閣里收錄的世間最強、最精巧、最玄妙、也是最難的陣法,只要不是像莊子真這樣鉆研透徹,十分了解,尋常人根本發現不了端倪,而一旦踏入其中,陣法運轉起來,哪怕是徐逸仙,說不得也得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