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找什么人……
看著自己的徒弟、師弟, 還有自己的徒孫,徐逸仙想,萬一哪天他有什么不測, 他們?nèi)羰侵獣约t衣的事情, 以后也能為他照拂一二。
于是他解釋道:“我之前去收服青靈山的那厲鬼時,發(fā)現(xiàn)他多年來所害之人,有不少靈魂雖然為他所拘, 卻還保留著自己生前的意識與執(zhí)念。紅衣就是其中一個。她現(xiàn)形之時,正好遇見了我,于是我們同行了一程。”
“我有心救她,可惜自己分身乏術(shù),只得先把那厲鬼帶回來,封入琉璃樽中, 然后拜托他人幫我尋找能將亡魂復(fù)生的辦法,看能不能再與紅衣相見。”
徐逸仙說的很簡潔, 但三人都聽得出,事情沒有那么簡單——若一個男人為一個女子做到這個份上, 她即便是個尋常女子, 對那男人來說, 恐怕也并不尋常。
莊子真未作評價, 伊荼娜也沒有開口,只有姜玉鳴遲疑道:“師父與這紅衣女子……?”
徐逸仙笑了笑道:“略有緣分。”
姜玉鳴道:“只是略有緣分?”
聞言, 徐逸仙垂眸又凝思了片刻, 然后斂去了笑意, 沒有再回答。
……
徐逸仙身上的小世界, 是伊荼娜心心念念的東西, 加上莊子真擔(dān)心他的身體, 若是有個機會能進(jìn)入他的神識,探測一二,正是最好不過。
但之前是有厲雀幫忙,以整個青靈山為陣,令徐逸仙陷入了幻境之中,現(xiàn)在,伊荼娜雖然比之前強大了許多,卻還是沒有強到能入侵徐逸仙的地步。
不過,這對魅魔來說不是難事。
徐逸仙沒有辦法中斷“閉關(guān)”太久,最多幾日,就要回去繼續(xù),因此,伊荼娜捧走琉璃樽,試了一日,便面露難色的對徐逸仙說,厲雀的神識中,雜魂太多,她沒有辦法在短短幾日中一一分清,但師祖見過那女子的話,她可以用自己的神識,架起橋梁,連接徐逸仙與厲雀的神識,讓他自己去見她。
徐逸仙不過猶豫了一瞬,就同意了這個辦法。
莊子真留下為其護(hù)法,門派中的一應(yīng)事務(wù),便都交到了姜玉鳴的手上,說是提前熟悉鍛煉。
姜玉鳴:……
這陣仗,他疑心自己是多了個師娘。可是問師父,他和幾日前一樣,只是悵然若失的笑笑,問師叔,莊子真只是意味深長的搖搖頭。
……
魅魔模擬出了厲雀靈魂中的混亂環(huán)境,這讓徐逸仙看起來像是身處龍卷風(fēng)的陣眼之中,舉目四望,周圍皆是混雜在一起,裹纏不休的灰色亂流。
尋常人的確難以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中找到某個特定的人,但以徐逸仙的修為,他凝神細(xì)看,很快便看似輕輕松松,隨隨便便的伸出手去,輕而易舉的拽住了一絲緋紅。
他自滾滾亂流之中拽住了那一角紅衣,然后自暴風(fēng)般的亂流中,拉出了一個神色懵懂的少女。
紅衣少女落在了他的懷里,仰著頭望著他的臉,好像還沒反應(yīng)過來,茫然的“咦”了一聲。
之前在青靈山的時候,徐逸仙是少年模樣,因為魅魔將他的心智盡可能的往下壓,但這一次,由于光明正大的得到了他的允許,所以魅魔沒有另外動手腳,他看起來便是高大的、正值巔峰的青年模樣。
看著紅衣少女細(xì)細(xì)打量著自己,面露遲疑之色,久久沒有說話,徐逸仙不禁有些緊張起來:“你認(rèn)不出我了?”
他年輕時長得挺好看,許多人都那么說,所以徐逸仙也有些自信,但后來他動不動就閉關(guān),動不動就閉關(guān),漸漸地就不那么有心思顧及外表了,沒準(zhǔn)……在她看來,會顯得有些不修邊幅,邋遢潦倒?
她要是嫌棄怎么辦?
她要是喜歡年輕時的他,覺得他如今的模樣人老色衰了怎么辦?
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