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贓官心黑,我家孫兒也不至于餓死。”
“老伯放心,那李文舉罪有應得,已經死了,以后本宮會為你們設置一套合理的制度,只要你們踏實肯干就不愁錢糧,養家糊口絕對沒有問題。”
匠戶們為什么吃不飽,拼命干活還不能養家糊口,不僅僅是因為貪官的盤剝,現在是永樂年間,還沒有哪個官員敢于明目張膽的克扣底層的錢糧。
真正讓匠人不能養家糊口的罪魁禍首恰恰是自己家,這是朱家造的孽。拿大明一個七品官來說,年俸四十兩。若是實發四十兩銀子俸祿,以現在大明的物價其實也不算太低了。
最大的問題在于大明混亂的貨幣制度,還有濫發的寶鈔。一個七品官的年俸是九十石祿米,每月若是實發也就是七石半。
可是發俸祿的時候可不是都給你發米的,而是發一部分米,這叫做本色,其余部分用布匹、調料等貨物抵扣,稱之為折色。這些折色的物資折合的價格遠比市場上要高的多,等于是拿到手的俸祿就已經貶值了。
最坑的是還有一部分是用寶鈔沖抵,大明寶鈔的名聲那可真是頂風都能臭十里,領了寶鈔那就等于俸祿被朱家用一張擦屁股都嫌硬的廢紙給代替了。到后來官員全部拒絕接受寶鈔,寶鈔就此退出了歷史舞臺。
不光是官員如此,類似匠戶、胥吏等端公家飯碗的人員都受此弊政之苦。匠戶們的苦日子跟大明的薪俸制度有直接的關系,只是朱瞻基無法對工匠們言說而已。
朱瞻基寬慰的話老人還是聽了進去,也許工匠更需要一個叫做希望的東西,去安撫他們苦難的人生。
“那敢情好了,就是太孫您是大人物,不可能一直管著我等,總有一天會換一個新的大使。我等還是一樣受這刁滑之吏的氣。”
“再遇到如此贓官,你們就團結起來與他分說,也可以找本宮,只要你們的要求合理,本宮就給你們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