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子!老子跟你趕了十幾天路了,你沒有幫我增進一點靈力也就算了!還讓老子到處跑腿給你找吃的!”
向南趕了十幾天的路后,那靈貍終于受不了了,開始咆哮起來!
無視靈貍的撒潑,夜九淡道“前面我看到有炊煙,走快點,看有沒有客棧。”
此時已是夕陽西下。
再過半個時辰就要天黑了。
夜九加快步伐。
“走這么快干嘛?你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還怕鬼不成?”
靈貍跑幾步,停一下,說上一句。
它如飛蛾翅膀一樣的小眉皺起,蹲在小路上,看著夜九走遠了好多,它又跑上去。
前面炊煙升起的地方果然是一家客棧。
夜九全身上下最值錢的,就是那把萬花劍。
在客棧里,她摸出之前戰甲上的殘余鐵片一把,放在客棧老板的桌子上。
“我住一晚就走,這些夠嗎。”
那老板看都沒看她,將鐵片收好,“柴房還有空的,熱水自便,去吧。”
夜九沉默了一瞬,看著那老板將鐵片收到布袋里掛起來。
裝鐵片的布袋很鼓,她皺起眉,最近從戰場過來的人很多吧?
夜九朝老板所說的柴房走去,正好聽到幾道低沉的男聲。
“秦國被滅了你沒聽到嗎?現在江南江北都是大炎的領地,我們是秦人,現在只能往南逃……越往南越好……”
“秦國早就投降了,一直是那個外姓王爺在抵御炎國,現在天下都快是炎國的了……”
“秦國是真的氣數已盡,皇親國戚能投敵的早投敵了,從頭至尾也只有景王一人死撐著……”“景王死了,我跟你們說,這朝廷的消息,都是最晚才讓老百姓知道的,我猜景王一個月前就死了,不然秦國不會亡的這么快……”
“喂!死女人,你怎么了!一副死了爹娘老子的神情!”
剛追上夜九的靈貍嚎叫道。
“噗通”一聲夜九整個人倒在地面上,那張秀麗的臉直接跌在泥沼之中。
靈貍嚇了一跳,湊到夜九臉邊。
女人的臉上全是污泥,整個人趴在地上,半天沒有動靜。
她滿臉泥污與淚水。
那樣的無聲又悲壯。
十九年從未大哭過。
但突聞景王噩耗,她一直緊繃著的那根弦再也繃不住了,斷了。
十四萬人降敵她不恨。
困死孤城她不怨。
戰馬自刎她只覺悲涼。
當聽到師父死的此刻,原諒她再也忍不住大哭起來。
“別嚎了,老子耳朵都要炸了!”靈貍大叫起來。
這時候客棧牛棚的方向一大捆草垛子往夜九身上砸來。
“哭你娘啊!”
“別吵了,還他娘的讓不讓人清凈了!”幾個秦國的逃兵朝夜九吼道。
靈貍齜牙,這幾個人的靈識不純,吃了修不了靈力不說還壞他修為。
這時——突然聽到客棧外一陣馬蹄聲。
天剛黑,馬蹄聲太過明顯,那幾個逃兵嚇得從牛棚的草垛里爬起來。
畢竟山野之地,牛都少,更何況是馬?
“快撤,走后門出去!怕是有官兵過來了!”
一溜煙的,那些個賴皮潑猴逃兵全走得沒個人影了。
客棧前堂里,客棧老板哆哆嗦嗦地問道,“大、大爺,您……是打尖還是住……店?”
來人一身青灰色衣衫,身材魁梧,頭戴灰幔斗笠,他將一串銅錢放在桌上,對客棧老板說道,“在這附近找個女人,干凈的,找到這些是你的。”
男人的聲音沙啞、沉魅。
“女……女人?”客棧老板驚出一聲冷汗。
大晚上,要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