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九凝視著靈貍。
靈貍頓時覺得此刻的夜九眼神異常的溫柔,它隱隱有些明白,卻又不明白。
只覺得眼前這這個女子,她的喜怒可能更多的是因為她在乎的人,而不是因為她自己……
很傻的女人不是么。
靈貍嘆了口氣,淡淡道“去柳城吧,走吧,主人。”
它四腳落地,走了幾步又扭頭望向她,“你別忘了,認真想下我的名字。”
夜九笑了笑,從地上爬起來,她整理了一下青灰色的衣袍,拍掉上面的泥灰。
不遠處躺著的萬花劍的劍身仍在震顫著,就仿佛是一把在生氣在怒吼的劍。
靈貍陡然想起夜九曾說過,萬花嗜血,要以血祭喂才能平息殺戮之氣。
它見夜九拾起萬花劍,夜空之下,她似乎是閉了一下眼眸,她的手掌心被劍劃破,血順著她的手掌落在劍身。
靈貍眼睜睜地看著那把萬花劍將夜九手中冒出的血吸收掉了……
萬花,看外形不過是一把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劍,劍身甚至連劍氣都沒有。
它甚至一度以為這是一把擺設……
卻沒有想到這劍竟然真的嗜血。
就如夜九這個人一樣,她現在外形絕不會一眼驚艷,放在那些藥修丹修堆里,也只會因為她的清瘦之姿多看一眼,絕對不會有什么讓人流連的地方。
就在這時,靈貍看到夜九手上的傷口以驚人的速度愈合了。
“主人……”它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夜九突然望向靈貍,用一種很復雜的眼神。
靈貍被她瞧得心里發毛,屏住呼吸等她接下來要說的話。
“我與你相遇的地方是乾城外幾十里,你可知乾城內發生的事。”她的目光變得森寒起來,她似乎是從來沒有懷疑過,靈貍出現的太“湊巧”了。
靈貍深吸一口氣,她還是問了。
靈貍揉了揉胖臉讓自己神情緩解,再道,“我本住在乾城八十里外的山洞里,那日我見乾城方向有異動,又看到魂魄四起,我一路趕過去本來是想去乾城撿漏網的魂魄,走到半路,卻見乾城內火光漫天,是有人一把離火燒了乾城,由離火所燒的魂魄是萬萬不能吃進靈體的,所以我只好作罷,哪知遇到了你……”
夜九凝著靈貍看了好久,確信它沒有說謊,暗松一口氣后,皺眉道,“離火?”
“就是以八卦陣由離卦方向點燃的火,能助魂成為厲鬼。”靈貍揉了揉胖臉,此刻它的神情有些焦灼起來,“其實我也不太懂,但是我這幾十年聽說了很多事,很多小妖都說,因為某個大人物沉睡了,地獄之門被封了幾十年了,現在這些死了的人極少能入輪回的,大都只能成為孤魂野鬼,唯一的出路就是修仙成神,否則恐是要做孤魂野鬼。如果地獄之門真的被封幾十年了,我想那一把離火燒乾城的人,是想萬縷亡魂變成厲鬼,其實最終目的是想人界大亂啊……”
雖然靈貍所言不知真假,但夜九聽明白了。
“九陰九陽閉合之陣,厲鬼出不了乾城。”夜九望著漆黑的夜空淡淡道。她猜不出那炎國軍師的心思,火燒乾城讓孤魂變成厲鬼,但是九陽九陰閉合之陣,那些厲鬼是逃不出乾城的,即便乾城化為灰燼,但陣勢還在。
“什么?!”靈貍猛然抬頭望向夜九。
夜九微勾唇,凄冷的目望向靈貍,“除去乾城上空飛旋的餐食腐尸的鴉……我是乾城里,唯一出來的……”
這話如同塞外的飛雪,讓靈貍在夏夜里打了一個寒顫。
她抬眼看了眼漆黑的天際,那雙鳳目森寒又深邃。
“我的身體吸收了那亡城里所有的靈與怨……那些東西在我體內轉化,就像是一場夢一樣……我在想如果不是我體內的書道、武道修為,若不是我孩提時代我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