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離白早起,剛去廚房里燒熱水,就聽到廚房里一陣噼里啪啦的響聲。
還以為是哪個賊來學府偷東西了,離白沖進廚房,就看到一只胖貓,在廚房里翻箱倒柜的找吃的。
原來是夜漓醒了,因為餓了便在廚房里找吃的。
但是昨日賈大娘將廚房里的食材全用來招待夜九了,廚房里除了生米根本沒什么吃的了。
“漓漓,住手。”
離白沖上去扶住快要倒塌的碗柜。
夜漓都快餓暈了,哪里還有力氣思考這男子為何喊他“漓漓”。
頓時,夜漓扭頭望向離白,一陣頭暈目眩,說著已轟然倒地,四腳朝天不說,還蹬溜了兩腿子……
嗯,這胖貓被餓暈了。
離白懵了一下,嚇了一跳,趕緊跑過去,抱起夜漓一陣撫摸檢查,確定它只是暈過去后,又將它放在昨日給它做的小布窩里,趕緊去燒水煮飯。
夜九素來喝酒后次日必定賴床,加之昨夜確實飲了不少酒,離白料定不到正午夜九不會起身。
為了懲罰這胖貓將廚房弄得一團糟,離白決定不到正午夜九起身,不讓這胖貓知道它的主人就在學府里頭。
稀飯一煮好,離白盛了一碗,給夜漓喂下肚,他笑這胖貓雖餓暈了,尚且還知道吞咽。
他摸了摸它逐漸鼓起來的肚子,他那兄弟啊,把貓養得比自個兒好。
離白胡亂吃了點稀飯和咸菜就去學堂上課去了。
秋陽照暖,窗外銀杏葉飛舞。
夜九醒來的時候已是正午了,她一起身,賈大娘就抱著小冬菇來喚她吃飯。
“葉兄弟快去吃飯吧。”
“我三哥呢。”夜九剛睡醒,宿醉之后還有點暈乎。
揚州四子里,離白行三。
在江南時,夜九是離白和三哥交換著喚他,對外人就喚離白三哥,私底下就沒大沒小的直呼他離白。
“離夫子還在教學,這會兒我給他送飯去,你快去廚房吃飯吧。”賈大娘笑道,“哦,對了,你的胖貓醒了,我飯一做好它就用了一大缽,可能吃了。它生得胖乎乎的,小冬菇醒著的時候盯著它一直瞧。”
夜九一聽說夜漓醒了,露齒一笑,陡增幾分飛揚神采。
賈大娘見她笑了,忙道“葉小兄弟除了臉黑了點……其實生得真好看……”她看著夜九的臉,這是夜九的真實容顏,是去掉那張人皮面具后的容顏。
當然賈大娘也注意到了夜九眼角邊的那粒痣,這痣讓夜九整張臉顯得格外驚艷卻也增添了幾分沉郁與落拓。
賈大娘內心覺得這痣不好,但她也沒說出來。
夜九抱過賈大娘懷里穿著虎頭衣的小冬菇,對賈大娘道“我抱會兒小冬菇,您去送飯吧。”
賈大娘將熟睡的小冬菇遞給夜九,笑道,“她午睡著,一時半會不會醒,我快去快回。”
賈大娘將備好的飯菜帶去學堂,夜九則抱著小冬菇進廚房找夜漓。
夜漓大臉盤子正埋在大缽子里面,因為餓極了,吃得帶勁,也沒注意到夜九走過來。
夜九抱著小冬菇蹲在夜漓面前,它才緩緩地抬起頭望向她。
“主……主人……”它的胡須上沾著菜湯和飯米粒,大眼里卻蓄滿了淚水。
“嗚嗚嗚……主人!主人!”
一只餓極的貓竟然激動地將飯缽子打翻了!
夜漓往夜九身上亂拱,拱了一會兒才注意到夜九懷中抱著一娃娃。
它定睛一看,忽地,哭得昏天暗地,“哇嗚嗚嗚,主人你不愛我了,主人你有狗了,哇嗚嗚嗚……”
“……”頓時,夜九的唇角猛地一抖,什么叫“有狗了”……小冬菇穿著虎頭衣,至多像個小老虎。
可憐的漓漓大概是被餓傻了。
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