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九心中微動,連纖長的睫毛都顫抖了一下,袖中的手有些無措地捻起衣角。
離白握住她的手,淡道“別去想過去的經歷,你永遠是我們的兄弟,那些因家國而產生的傷痛不求你忘記,只求別困擾你的將來。”
瑟瑟秋風之中,夜九抿唇一笑,真誠而又刻骨。
在梨花鎮補給了一番后,夜九一行人踏上了東去柳城的路。
走出梨花鎮十里路遠。
一陣冷風吹過,夜九步下一頓,幽然回首。
卻見風住塵香,身后的官道上什么人影都沒有。
她微皺起眉,剛才那冷風吹過時,她是聽聞一道若有若無的絲弦聲的。
一回首,只見路接壤天際,四處無人。
她抬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再轉身望向東邊天際,忽見那天邊流云……泛著紫灰色的光芒,仿若流火熄滅,只剩下無盡的灰敗。
她愣了一下,停止了腳步。
離白緩緩回首,夜漓也抬起頭來望向她,“怎么了?”
“我見天邊流云是紫灰色的……”夜九喃呢道。
夜漓一愣,問道“主人什么意思?”
夜九的目光深邃而悠遠,淡道“那會不會是……陰火燃燒后的余煙?”
夜漓耳朵一豎,答道“極有可能。”
“不過主人竟然能看到陰火的余煙了……”這是不是說夜九體內隱藏的靈力在恢復?它還記得夜九說過她看到過師沂身上的白光,還有在泠河邊上那一次,她還說看到了女鬼使的頭發絲在發光。
“柳城被燒之事和陰王有關。”夜九側頭望向趴在她肩膀上的夜漓。
“我們此行柳城有幾件事,其一找師沂繼續‘靈樞陣’助你成人型,其二我要去找夜玄和萬花,最后我們再去找陰王。”夜九說道。
“我們找陰王作甚?!”夜漓炸毛。
“理由有二,一是這陰火燒了柳城,定是陰王下令,其二是我隱約記得我被那人帶到山中茅舍時……感受到陰兵吶喊,我想那時是陰王找上門了……”
當然理由還有其三,那就是從密閣中的書籍中她得知,陰王手上有三生碑,三生碑能看前世今生。
無論如何她都想找到那個陰王。
“主人,我能實話實說嗎,你打不過他的……”夜漓眨巴著大眼睛,弱弱地說。就現在夜九這身板還病歪歪的,它敢說陰王一陣陰風就能將她扇走!
“打不過他,也要找。”
離白和夜漓“……”
夜漓揉胖臉,“那你開心就好,老子只能奉陪到底嘍……”
“……”離白唇角抖了抖。
“這里離柳城多遠?”夜漓捧著微紅的胖臉問道。
“我記得大概有八十里路。”離白說道。
“那走過去豈不得要好久。”夜漓撐著下巴問道。
“是,但是我們只能走去。”
學府本來是有牛車的,但扶蘭夫子下山騎走了。
而且他們的盤纏要留著買食物。
十月初三的夜里他們行至離柳城還有四十多里路的一處鄉鎮。
“現在什么時候了。”夜漓喘著粗氣跟在夜九和離白身后。
離白則扶著夜九,他們現在計劃找能將就一晚的草堂或者破廟。
離白看了眼四下,道,“大概酉時了……”
夜漓定睛一看,“前面好像有一排房子。”
“那好,我們去那里將就一晚……”離白說完,陡然發現夜九已很長時間沒說話了。
“阿夜!”他驚呼一聲,雙手抓住夜九的手臂,讓她面向他。
夜漓也一驚,只這時,忽覺一陣冷風過處,人和貍都瑟縮了一下,因為驚恐,故沒有注意到一道絲弦顫動的聲音。
“先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