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白離開后,這數(shù)日,柳城里來了不少人。
夜九搖著離白給她做的扇子,才搖了一會兒,陡然見到扇面上多了一美人。那美人高髻如云,香肩半露。
夜九一臉淡笑,“你醒了?”
顏如墨躲了夜漓十多天后回來了,那空白的宮燈掛在樓道里半個月,夜漓是一肚子話想問她,就是不知道她躲哪里去了。
顏如墨捂著嘴輕笑,“夜掌柜真會說笑,我哪里是醒了,我是回來了。”
夜九瞇起一雙絕美的鳳目,淡道“你跑我扇子上來作甚?”
顏如墨換了個姿勢,她橫躺著,半露著迷人的胸脯,她帕子捂著唇笑道“我見夜掌柜如此寶貴這把扇子,那蠢貓也不敢燒了是吧。”
夜九沉眸看著扇面上的顏如墨。
顏如墨心下一驚,慌了神,“夜掌柜?”
幾日不見,她怎么覺得夜掌柜跟換了一個人似的。
正當(dāng)顏如墨覺得要完了的時(shí)候,只聽那淺薄的聲音說道
“你要呆在上面,就呆吧。”
接著那人慵懶地往椅背上一靠,依舊是一副慵懶地模樣。
書店那條街的最前面開了一家客棧,其實(shí)那客棧老板前幾日就來了,只是夜九夜漓一直在忙集市小魚攤的事,沒有注意到。
夜九曬太陽的時(shí)候那客棧老板走過來了。
一身青灰,依然是隨意綰著發(fā),長相普通,卻也難得清秀。
此人正是阮滄。
夜九站起來,勾唇一笑,喚了聲“阮老板。”
“夜九兄弟,咱們真是有緣。”阮滄作揖一禮。
夜九回他一禮。
阮滄原來是將以前的客棧給賣了,他剛來柳城就聽說分土地的事,二話不說拿出積蓄把分到的土地改造成了客棧。
客棧還在動工,預(yù)計(jì)要一兩個月后才能開始盈利。
阮滄要督工,卻也天天往夜九這里跑。
夜漓大致了解到,阮滄原本找了很多親戚想托他們幫忙看管原來山包子村的客棧,只是被推脫了很多次,找不到人看管索性賣掉了客棧。
他說過,他要來柳城的。
做人要守信,一諾千金,說過了就一定做到。
一月之后,柳城逐漸恢復(fù)了生機(jī),街道上傳來了叫賣聲。
得了空,夜九買了一個大榴蓮來。
那日夜漓正在院里給荔枝小樹澆水,隔著老遠(yuǎn)就聞到了一股臭味。
夜漓扔掉水壺,進(jìn)屋一看是夜九在切那日小販推車上見過的那物。
夜九說那是榴蓮,只有從很南邊很南邊過來的商人那里才能買到。它覺得名字聽著新鮮,那日晚上便說它想吃。
只是后來好些時(shí)日也不見賣榴蓮的小販路過。
夜漓捂著鼻子跑過來,“好臭。”
“……”夜九無語,那日這胖家伙不是說它想吃嗎?
夜漓快被臭暈了,心道這玩意肯定不好吃。
哪知。
“真香……我還要……”夜漓吃了一個又接著吃一個。
夜九笑道,“都是你的。”
她將榴蓮的果肉挖出來,一個一個的放在碟里,夜漓吃完一個接著吃一個。
夜九燒了熱水,倒了一碗端給它。
“主人,你吃吧,我又吃不完。”
夜漓吃得臉上臟兮兮的,它閉著眼一臉的享受。
夜九喝著茶,看著它憨態(tài)可掬的樣子,心中一陣暖意。
只是她臉上的溫暖與平靜沒持續(xù)多時(shí),她陡然站起身,拿起萬花出門而去。
城中并無異動,只是夜九聽到了一種很奇怪的聲音,那聲音從南邊傳來,只要輕輕閉目,就能聽到……
夜九一身銀灰色衣袍,行走如風(fēng)。
阮滄正好在和人說話,陡然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