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盛京的一家小府宅。
昏黃的燭影搖搖晃晃的。
那人紅衣未褪下,手中拿著剛弄到的密函。
僧人叫祗旖。
所有弄得到的資料顯示這個人與他,過往沒有半分交集。
可那一聲顧喜……
那樣飽含深痛的呼喚。
還有不求一定相救,而愿他周全的心思。
這儼然是一位很熟悉的人才有的。
他對祗旖一無所知,而祗旖卻對他很熟悉?
這就是他想不通的地方。
但此刻的他,心中清楚,祗旖不能死。
他眉目深沉,正想要換一身衣衫出門的時候,聽到外頭有動靜。
顧喜的府宅里除了廚房里雇了一個做飯的大叔,再無其他人。
聽到那叩叩叩的聲音,祗旖猛地回頭。
隔著府宅院門旁的小格他看到一個很小的身子。
他眉頭一皺,走過去打開門。
果真是個孩子。
那孩子也機靈,他一打開門,那孩子便跟了進來。
他方一掩上門,那孩子就“噗通”一聲跪地。
“大人,你救救我的師父。”
“你是誰?”顧喜問道。
“我是祗旖的徒兒,今日刑臺我遠遠地看到只你站在師父的囚車前停留了一會兒,你走后我就一直跟著你,但是你身邊一直跟著一個玄門弟子,我不敢靠近,就只能跟著你們,入夜了,你回家了,我就躲在你家外的巷子里,一直到現在才敢出現……”
顧喜這才注意到這孩子頭上戴著一個發套,應該是個和尚。
“你怎么來盛京的?”他倒是奇怪一個孩子怎么來盛京的。
“我哥送我來的,他不能進城,只有我混進來了。”榷寬小心翼翼地說道。
顧喜笑了笑,“我自會去救你師父,但是你得告訴我你師父全部的事,還有,他為什么會認得我。”
原本他換衣裳就是打算去救那和尚的。
“他……”榷寬水汪汪的眼睛一動,“你把師父救回來我告訴你……”
小和尚都這么聰明的嗎?
顧喜笑了笑,進屋里換了一身夜行衣勁裝。
以顧喜的能力想要救一個人并不難,只要他想。
他是華胥之地鬼谷一派傳人,說一句大話當初揚州其他三子的奇門遁甲啟蒙都是他教的。
凌晨的時候,一身是血的祗旖,還有小和尚榷寬和顧喜,出現在盛京郊外的一處茅舍里。
茅舍中還有一個走尸一樣的少年和尚。
顧喜算是明白了,為什么只有這個小的能進城。
“那今日午時玄門要行刑發現人不見了怎么辦?”榷寬一面給他的師父換衣裳,一面問他。
“小和尚想的真多。”顧喜淡笑。
“你不是官嗎,我怕你受到牽連。”榷寬皺眉說道。
“我捏了一個訣,那個紙人會代替你師父被斬。”顧喜淡道,他的眉眼是屬于不笑而妖的那種,是故小和尚榷寬總以為他在淡淡的微笑。
“那會被發現嗎?”榷寬和榷杉齊聲問道。
顧喜搖搖頭,“只要不是軍師親臨,很難被發現,但是若是軍師親臨……”
他勾唇,妖冶至極,“所以就得求佛祖保佑,讓那軍師王杳別出現嘍。”
顧喜這么一說,兩個小和尚竟然念起經文求佛祖保佑。
顧喜無語地唇角抖了一下,淡道“你們是不是該告訴我,你師父為何認得我?”
說道這里榷杉坐下來,小和尚榷寬也跟著坐下來。
顧喜見狀,坐至他們對面。
“你聽過旭云祗嗎?”榷杉問道。
顧喜妖冶的眸一瞇,頷首道,“聽過,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