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陽城外漲胡塵,矢石叢中未死身。
不為主人供粥餉,爭知臘八是今辰。
時隔多年,已記不起那時在江左,年年臘八,吃粥逛佛寺時的鮮活。
卻猶記得邊關外的烽煙,不絕于耳的廝殺。
是日,臘八,凌晨時候特地找客棧的廚子定了兩碗臘八粥,天剛亮,夜九抱著夜漓去佛寺。
而這一日,正好沨知府帶著夫人去襄城佛寺里拜謁。
佛寺的人很多,今日雪停了,一大早街道上的雪就被掃成堆。
停了雪,風也笑了些,但似乎是比下雪時更冷。
夜九在道袍內穿了小夾襖,套上一件銀灰圓領袍,因為太冷了,還圍了一條羊毛圍巾裹著夜漓和她。
襄城的城南佛寺有個很著名的抽簽箱,往來的外地人還是本地人都喜歡求簽。
夜漓看著拜謁的人求簽覺得好玩,它也要玩。
趁著這會兒人少,夜九將抽簽箱遞給它搖……還得給它把風,怕被人瞧了去。
“噠”的一聲箱子里落出一根簽來。
“八十九啊……”
夜漓拾起簽一看。
見它抽完簽,夜九抱著它站起來,解簽文在那邊。
尋到簽所標注的編號,即找到簽對應的小柜子,里面有注解簽文的紙條。
夜九拉開那個柜子,夜漓湊過去,拿出一張簽文紙。
只見上頭愕然四個大字“余事勿取”。
“主人這什么意思啊!?!”夜漓炸毛道。
夜九無語,摸了一會兒,解釋道“和‘諸事不宜’一個意思。”
“……”夜漓頓時沒了心情,甚至氣氛的將所有柜子都翻了一遍,因為它懷疑,就是佛寺故意整人,所有的柜子都是“諸事不宜”“余事勿取”吧?!
哪知……連翻了好幾個,不是小吉、中吉,大吉,甚至就是大大吉……
敢情這唯一的一個“余事勿取”被它撞上了?
“我敲!”夜漓有點不高興,一路逛佛寺都是悶悶不樂的。
“漓漓,要是不想逛了,我們去佛寺外賣糖葫蘆吃吧。”夜九安慰道。
“糖葫蘆?”夜漓想起來了,就是冰糖葫蘆,酸酸甜甜的玩意,還是很久很久前吃過呢。
“那主人你去買吧,漓漓在佛寺里等你。”
“那你別到處亂跑。”
知它心情不好,也懶得走路,夜九也順著它。
夜九自來喜歡吃甜物,小時候她心情不爽利的時候就吃糖葫蘆,很管用,所以剛才她想到了糖葫蘆來哄漓漓開心。
五文錢買了兩串,正準備進佛寺卻被人撞了一下。
那人是故意撞的,因為夜九避開他了,他仍撞了上來。
“喲,小兄弟,你走路不看路的嗎?”
這人年紀和夜九差不多,十八九歲的樣子,他一說話,立刻圍上來三個和他一般大的少年。
這數人都是錦衣華服,看著就是世家子。
夜九皺眉,淡聲說了句,“抱歉。”
低頭就要尋他路,繞開這幾人。
見她要走,那為首的少年笑道“不知兄弟貴姓啊?”
明顯是有意搭訕。
夜九眉頭一皺,“兄弟?不敢當?”
她繞開這少年,欲要離開,可那少年又死皮賴臉的跟上來,“我姓洛,洛杭之。”
“……”夜九不理他,直接朝佛寺的方向走。
“洛二少,這人好不給面子啊!”
“給臉不要臉啊,二少爺,要不要把他捆回去。”
和少年一道的幾個人叫囂起來。
“我們是文人怎么可以動粗呢?”洛杭之笑道,“還是動手吧。”
幾個少年唇角抖了抖,停了一會兒,便出手向夜九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