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吹雪四更初,嘉瑞天教及歲除。半盞屠蘇猶未舉,燈前小草寫桃符。”
年三十一剛過,次日清早,涑蕭子收拾好所有東西,推著蘇淯出門了。
林婆子瞧見了,忙問道“這才剛過年就要走嗎?”
“來不及了,這小子病情突然加重了,前幾日還能眼神與我對話,這都昏昏沉沉了一兩日了,不吃不喝也不是辦法。”涑蕭子說道,“我出門后,拜托你們幫忙看著一下這里,就怕賊進來亂翻。”
“好的好的,也祝這孩子早日活蹦亂跳的。”林婆子看著推車上,臉色青白的蘇淯,嚇了一跳,她只從將死之人臉上見到過這種神色,她說著從懷里取出一個紅紙包,走到推車前,塞到蘇淯懷里,“這新年紅紙包就當作祝他一路平安的壓路錢了,早去早回啊。”
“替這小子謝過你了。”涑蕭子從懷里摸出一串錢來塞到林婆子手中,“去給孩子們買些零嘴兒。”
“我這就走了。”他一揚手,揮別林婆子。
涑蕭子推著推車消失在這處長街。
爆竹聲中一歲除,春風送暖入屠蘇。千門萬戶曈曈日,總把新桃換舊符。
長街處不時的傳來鞭炮聲,一陣陣,鞭炮聲伴著孩童歡呼,新年新氣象,家家戶戶換新符。
涑蕭子樂意見到那些孩子們追逐嬉戲放鞭炮的場景,他甚是希望蘇淯能早點醒來,也這么活蹦亂跳的,就算是醒來后踹他幾腳,抽他幾鞭子也好過現在如“死物”一般躺在這推車上。
“你小子,要把我這把老骨頭快折騰沒了。”對著長街,空嘆了一聲。
涑蕭子孤獨一生,老來撿了個孩子,卻不想這短短一季為之操碎了心。
若是要他半途而廢,這不是他涑蕭子的作風。
相處了一季,早就處出感情來了。況且,第一眼見到這孩子,就覺得親切的很,應該是個好孩子。憐他身世,便也一心想救活了他,相依為命。
沿江一帶,數江陵城的水運開得最早,在初一的時候已有人陸續登船了,但因為還在年關中只有上午巳時這一趟。
涑蕭子趕得巧,去江邊時那船正好要發。
“快點上來吧。”船上的官兵說道。
這是在江上往來的官船。
“嘿,運氣不錯,趕得很巧。”涑蕭子推著蘇淯上船。
官兵也對他笑了笑“確實,正要發船嘞。”
江風太大,冷風一吹,臉上便覺得刺痛,涑蕭子一上船就立刻推蘇淯進船艙。
有同行的搭訕起來,也多半是問推車上的蘇淯。
夜九一行至江陵城是初一的夜晚。
她找了一家客棧,訂了一間房,才問清楚這渡江的船只有上午一趟,錯過了就要等第二天了。
“那只能明天早上了。”夜漓揉臉說道。
“嗯,都早點睡。”夜九正吩咐呢,再一回頭,只見傀儡已倒在床上呼呼大睡了。
“這傻大個兒又入了哪個花姑娘的夢里?”夜漓鼓著臉道。
夜九卻是扶額道“漓漓,我再去訂一間房。”
夜漓突然反應過來,這傻大個兒學乖了,知道搶占先機先占著床了……
次日一大早,夜九帶著他們渡江。
“貓貓狗狗不得上船。”
那官兵高聲道。
“蝦米?”夜漓簡直要吼出聲來了。
上船例行檢查的人都停了下來,都望向夜九這方。
好些人打算看這位少年的笑話,只聽這少年淡道“這不是貓貓狗狗,它是貍,貍是大炎國的圖騰,也是八卦里面的‘離’卦,大炎國信奉玄道……”
那官兵越聽越頭冒冷汗,“行了行了,你上去吧。”
夜漓得意地齜起牙。
為了不引起別人的注意,他們找了個角落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