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男子一攤開手,那年輕仆從將夜九抱起放至男子的臂彎處,男子的手落在夜九的脖頸處。
他的手在夜九的脖頸揉了揉,又將手落在夜九的額頭上。
終于他眼眸一沉,閃過一絲如星河般的微茫,“她這具身體不光是陽明少陰……恐還是不死不滅之身……”
雖說是不死不滅,但因為形成時這具身體已受損,是故她的身體雖形成不死不滅,但身體衰敗嚴重,損傷也太過嚴重,若是身體長期毀了再補,補了再毀,損害的只有元神。
身體不能濡養元神,魂滅之虞,確實如此。
“如今她這身體還能立陣,替她找回過去的記憶嗎?”白衣男子問道。
那做仆從打扮的年輕人,跪在車中蒲團上,沉聲說道“世子若按原來的計劃立陣,替她找回前生記憶,只恐她元神經受不住,在我們陣誓還沒來得及達成的時候,身體承受不住而魂滅……”
“不,世子,屬下倒是覺得是時候立陣了。”另一個仆從打扮的少年沉聲說道。
白衣男子一聽,望向那個少年,問道,“如何說?”
那少年瞇眸道“從某種程度上說,此時她昏迷著雖然立陣對她來說,元神有損可能魂滅,但此時是最好的時機,因為若是此時立陣讓她成功想起前世的可能會更大。”
“我大概明白晨陽的意思,他是想借助元神受損,她身體內微弱的九陽靈力在對她的身體進行修復的這一契機,因為她體內九陽靈力正在‘拼盡全力’想護她周全,所以陣法對她帶來的傷害,那些有可能失敗的危險都會被她體內的九陽靈力刻意的去免除掉。”晨微望著韓滄世子說道,“但這只是最完美的假想,是預料之中最好的結果。”
晨微十分了解晨陽,晨陽想要的是陣法的成功,而不計被施陣者的死活。
肉身死了尚且能有轉世或者其他途徑再活著,但是魂滅,即永無來世。
白衣男子的手移至夜九胸前,他能感受到微弱的九陽之靈,正是這一股微弱的九陽之靈吊著她一口氣。
見韓滄世子有所猶豫,晨陽鋒利的眉眼未有一絲波動,他的語氣近乎刻薄,“但如果不啟用陣法,我們費力氣救她又意義何在?”
晨微低下頭,是,他們救這個女人出來就是為了給她恢復記憶的!晨微望向白衣男子,現在如何決定全聽世子的吩咐了。
白衣男子的手把玩著夜九的一縷發,只聽他問了一句不相干的,“她什么時候能醒?”
“回世子,如果用內修給她滋養損傷的元神,今夜就能醒。”晨微答道,“但最好還是等我們到了韓滄再讓她醒來。”
晨陽也點頭,“估計快馬加鞭也要三日后才能到韓滄,不過暫時不能助她醒來,一是實在不知這女人的真正實力,二是我們尚在路途,還未出炎國邊境。”
傳言這女人大戰多個門派的掌門,如果不是多個門派合力將她拿下,幾乎就能讓她逃掉。
這時,一直未說話的車中大漢笑道,“我倒是覺得她應該感激我們將她帶到韓滄去,中原各大門派都在為其招魂,陽明少陰之體說斬就斬,炎國皇帝將那些人當傻子,事實證明可那些人也不是全傻,我們韓滄對她來說是最安全的。”
晨微尷尬的笑了笑,“蒙奇大哥說的沒錯,只是,若她醒來知道了我們要對她做什么,我們的真實目的……就不會感激我們了。”
蒙奇細長的眼轉了轉,不甚明白,最煩這些要思考的事,他是個死腦筋啊。
韓滄世子臉上的神情一改,是,他們的目的。
他們的目的是為了讓這個女人,夜尊轉世而來的女人,恢復關于前世的記憶。
那日,他們陡然收到了安插在大炎皇上身邊的探子遞來的消息,找到了陽明少陰之體。
他們完全沒有想到會等來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