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琴見藥玄這么氣沖沖地走出來,便知道完了,還是被藥玄耍弄了一番,繞來繞去還是讓他知道了夜九的事。
師琴也沒什么好說的,知道了就知道了,反正也沒打算能瞞多久。只是當初掌門在萬蹤樓也對夜九進行了圍攻,若是讓藥玄師沂知道了這點就不好了。
師琴深嘆一口氣追了上去。
“師琴,我待你如何?”
師沂走出幾百米,突然步下一?;仡^望向他。
師琴一愣,垂下頭道“藥玄父母救我于水火,藥玄待我有如親兄弟,師琴一生跟隨藥玄。”
師沂扶額,嘆氣道,“師琴,她為救我遭各大掌門圍攻,你竟連同他們一起瞞著我,你是要我做那忘恩負義之徒?我自認為從一開始對她帶著不好的目的,但也不至于想讓她去死。”
師琴愣了一下,僵直地站在原地,緩緩點頭。
春風暖陽,正值三月,杏花煙雨汀內的杏花開得正好。
隨處可見在杏花林中嬉戲的師門女弟子,藥玄師沂走過來時,她們往杏花林里躲,見師沂匆匆走過,躲在杏花樹后偷笑。
而這時節的杏花煙雨或者是師門之中豆蔻年華的少女,師沂已沒有心思再去欣賞這些景致了,他匆匆穿過長廊,對身旁的師琴吩咐道“先去準備一下,我們明日啟程?!?
這時候,有一個弟子迎面匆匆走來,可見是從師沂院中過來,是尋了師沂許久了。
“藥玄,您的信?!蹦堑茏訉⑹种械男欧膺f給師沂。
師沂接過來,只瞧見褐黃色的信封上秀麗的“師沂親啟”留個字。
一般人哪敢直呼藥玄名姓,這弟子是看著信封上直呼“師沂”,以為是師沂的朋友或者遠親寄來的,怕耽擱了剛一收到信就跑著送過來。
師沂見了這信封也是一愣,他拆開來散開一瞧,竟是湘月桂為了告知他夜九的事而寄來的信。
湘月桂是思前想后才決定給師沂寫一封信的,畢竟那次他們在柳城是不歡而散,此刻她寫信過來,算是她一個女子先讓步了。她自認為夜九對她不錯,出了事她雖找不到辦法幫忙,卻也不能什么事都不做,于是她給師沂寫了信,信上將當日她看到的詳細描繪了一遍。
師沂手上一用力,將那三張信紙捏做一團。
師琴瞧見師沂臉上陡變的神情,心下一驚。
只聽師沂道“葛溫所為,居心叵測。”
師琴低垂著眉目,師沂的評價是客觀的,畢竟葛門其他弟子或許都不知情,當日其他門派攪和其中,也是葛溫的慫恿。
三月初十,藥玄師沂帶著師琴和小鏡子去了盛京。
而此時韓滄世子派來尋找夜漓的人也抵達了盛京。
師琴去找認識的朝廷的人,只能先托人去打聽消息,畢竟很多門派都想知道夜九是被斬了還是還活著。
師沂則和小鏡子呆在客棧里等師琴的消息。
“既然這么多天過去了,那些掌門沒透露出風聲來,我們能得到有利的消息嗎?”小鏡子撐著下巴問師沂。
師沂淡道“還有可能他們已經得到了消息,只是沒傳出來,所以還是得我們自己打聽。”
小鏡子點點頭。
這廂,韓滄派來找夜漓的人很快打聽到在天牢里是關著一只貍貓。
因為這貍貓是跟著夜九一起出現在萬蹤樓的,所以被關了起來但畢竟大炎以貍為圖騰不可殺貍,是故這只貍貓在天牢里被好吃好喝的供著。
天牢里的一處內閣,一身玄色常服的旭云荒正在和左都督魏青說話,一身緋色常服的顧喜跟在旭云荒身后,目光也不知落在何處,似乎也沒聽他二人說話。
這處內閣里能看到天牢里很多地方,夜漓在天牢里胡吃海喝已經胖了一整圈,本來想吃窮這天牢,但它的想法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