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曇正是那些客官們口中的怪物,雖然因為這個他保住了貞潔和小命,但他心底到底是介意別人說他是怪物的。
“曇兒不是怪物……你不是,那些人是胡言亂語。”蘇淯何其細膩的心思,聽完蘇曇的講述得知蘇曇沒有被人占去便宜后長吁一口氣的同時,也明白蘇曇現在是在傷心別人說他是怪物。
蘇淯的聲音,是最好的安撫良藥,很快蘇曇不在傷心了。
這時馬車緩緩停下,他們到了風月閣。
“走,曇兒,我帶你去找那個閣主,讓我二哥做主,將你贖出來……”蘇淯說著,蘇曇忙補充到,“還有我的內丹!讓他把內丹還我!”
“什么?!”蘇淯利眸望向他,顯然神情比方才更冷了三分,那些人真該死,竟然還拿走了蘇曇的內丹!看來早知蘇曇并非凡夫俗子,卻執意要下手。
當然,那閣主本來就是個溯方貴族后裔,是人神命格。他自然能一眼看出蘇曇的小神命格,知道蘇曇體內有靈丹。
蘇淯用近乎沉痛的目光看著蘇曇,不知道是該罵蘇曇傻,還是此刻該沖進去把那個什么閣主給殺了!
陽燭已忍不住說道“這是個傻子吧,內丹都給人了,他是怎么撐到現在了的?”
夜九淡道“先進去吧。”
蘇曇不諳世事,能傻乎乎的把內丹給別人,她也不覺得奇怪,只是希望那閣主能把內丹還給蘇曇,畢竟不是他的東西。
陽燭溜進夜九體內,畢竟和夜九是一個整體,離體時間不能太久。
蘇淯幾乎是強行壓下了心中的憤怒,才得以平靜地進風月閣,他二哥的貼身宮人久候在樓里,見他和蘇曇到了,領著他上樓。
這是蘇淯第一次來風月閣,他自認雖不是品行好到無可挑剔,但也自律從未踏足過這種地方半步。若不是如今因為蘇曇的事,也不會踏足這里。
在一間奢華不失雅致的房間內,蘇淯見到他的二哥上前去行禮,這時他注意到二哥身旁還端坐著幾個華服男子。
蘇淯微愣了一下,心里已然料定這幾人是這風月閣的管事的,那要走曇兒內丹的人也在其中。
姬黍見蘇淯神色陡然轉變,也猜到些許,他望向跟在蘇淯身后的少年,一眼就看出來此人非人族,是個小神,應當是修煉成小神的妖物啊。
這四方天是人與神的過渡地帶,是人神之族聚集之地,但見到妖物還是很難得的,想必這少年是無意間闖入四方天的,或者還是與他這個弟弟有關。
姬黍一瞇眸,淡笑道“哦,模樣不錯,難怪會被崇洄看上。”
苻崇洄,狐狩皇族苻家的旁支外系,姓是狐狩的皇姓,血脈卻于狐狩皇族來說淡了,若是追尋能追尋到好幾代人以前。
這個妝容衣著皆華麗的男子,后來,正是他將苻搖光的美透露給姬黍,讓姬黍開始了對苻搖光的瘋狂追求與占有。
而幾乎是在溯方太子與二皇子得到賜婚同一時刻的東君故里,沈衾也得到了與狐狩之地帝姬苻搖光的賜婚。而為了這一場賜婚……沈衾求了足足三年,幾乎是每隔半年就會派心腹去狐狩之地向狐狩君呈交求娶帝姬搖光的折子。
或許是狐狩君被這個年輕有為的東君皇族打動了,于是三年后答應了他的請求。
蘇淯聽到姬黍夸贊曇兒,以為姬黍是喜歡曇兒的,心里不免長吁一口氣,至少姬黍喜歡曇兒,就有幾分把握能為曇兒求情吧。
只是他畢竟年少不諳世事,姬黍的喜歡太不值錢了,他見過風月,過盡千帆,對人的贊美也僅僅只是贊美罷了,他不會愛人,也不會對誰心生同情,只是因為蘇曇是蘇淯的人,才表現的溫和了些兒。
——蘇淯不知,他這個哥哥也只有對待他在乎的親人時,他才表現的有幾分“人情味”。他是四方天內……頂頂無情的人,是溯方多少紅粉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