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振禹面色平靜,一雙眼帶著深深的探究。
仿佛想看透對面的人,心里是什么樣的想法。
許向陽也在跟他對視,思索間,緩緩開口說道“蕭局長,我記得咱們兩個廠之間,根本沒有什么合作能談的吧?難不成你們想定做新的工裝服?”
按理說工作服都是統一的,只不過各個廠也不一樣。
有的用灰色,有的用深藍色。
勞保服工作服都差不多,這種都是早就合作一些廠子,不可能輪到他們這。
蕭振禹聽到這話也沒什么表情,緩了緩,說道“許廠長,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在黑市倒騰東西我也知道,我手里有一批東西,想低價處理。”
“今天找你來就是說這件事兒,你放心,東西肯定是好東西。”
一聽這話,許向陽心底翻起驚濤駭浪。
不過他面色淡然,只是疑惑的看向對面的人。
“蕭局長,我什么時候在黑市倒騰東西了?”
他也不等人回答,接著道“你要是有什么東西,我可以買,但是不能多買。你也知道,我這工資一個月就二百多,還得養活七口人呢。”
面上他一點破綻都沒有,可是許向陽心里已經開始琢磨起來了。
黑市的事情別說他們,就是家里人也不知道。
除了王中山有猜疑,家里人對這件事一點不知情。
而且自己也沒有朋友,所以,蕭振禹怎么可能知道?
難不成,是炸他?
不管怎么說,今天許向陽打定主意,就是不認。
是不是真的知道,或者是不是炸他,這件事一定不能承認。
就算東西多好,賺多少錢,他都不在乎。
相比賺錢,許向陽更在乎的是自己的安全。
有空間在,他什么時候都能賺錢,也賺的不僅僅是這些。
所以,他打死也不認。
面對許向陽的否認,蕭振禹也沒有意外,只是意味深長的看著他。
“許廠長,我可是真心想跟你合作的。你也知道我是北平的,東西好壞,你心里應該有數。”
他的語氣輕緩,卻帶著吸引力。
這要是一個普通人,或許就會試探試探。
可惜,他面對的人不一樣。
許向陽依舊皺著眉頭十分不解的看著他,“蕭局長,我是真搞不懂你在說什么啊。”
呵呵,想玩這個?
還真不行!
蕭振禹這回也是看出來了,不管怎么說,許向陽就是一副不懂的樣子。
到底是真不懂,還是裝作不懂,那就沒人知道了。
兩個人沉默許久,最后蕭振禹笑了一聲,“許廠長,吃好了嗎?”
許向陽聞言點了點頭,“嗯,這家飯店的菜不錯,以后有機會我再請你啊。”
他臉上帶著笑意,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酒足飯飽,許向陽跟蕭振禹出去了,到飯店門口推出來自行車。
他回頭看向蕭振禹,笑著道“蕭局長,我就不送你了啊,這自行車也帶不了兩個人。”
蕭振禹點點頭,跟他揮揮手,示意讓他先走。
許向陽也不客氣,蹬著自行車頭也不回的走了。
蔣亮看人走了,便道“怎么樣?”
剛才他站在門口,所以并不知道兩個人談話如何。
蕭振禹搖了搖頭,看向旁邊的車說道“先回去再說。”
兩個人坐上車以后,他這才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
蔣亮面無表情的說道“這個許向陽很難搞啊,不過我們之前得到的消息應該是準確的。不然他為什么會被宣傳部帶走調查?”
這件事其實大多數人都知道了,只不過后來許向陽被放出來了,那謠言就不攻自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