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金盞忍不住打了個哈欠,他裹了裹身上的外套,縮在了沙發(fā)里,閉上了眼睛,沒幾分鐘就響起了呼嚕聲。
尤可追只好拿著這本薄薄的書,找了個靠墻的沙發(fā),躺了下來。不遠處的陳新知還在用手電筒照著筆記本寫寫畫畫,而錢幾重也很快加入了呼嚕二重奏,都怪這兩個人,讓尤可追一整晚都睡不好。
尤可追是最后一個醒來的,她醒的時候,外面的陽光已經(jīng)照進了咖啡店里。室內一個人也沒有,只有幾個背包安靜地靠在墻角。尤可追晃晃悠悠地站起來,拉開咖啡店的門,一陣清爽的海風瞬間吹醒了她,吹散了一身的疲憊,通體舒適。
另外三個人,站在不遠處,席金盞的手指指向了山上的位置,像是在給他們講解上山的路線。陳新知時不時打斷他,提幾個問題,錢幾重則是事不關己的樣子,叉著腰看向遠處,注意到尤可追以后,興高采烈地沖著她擺了擺手。
尤可追簡單洗漱了一下,拿著面包,加入了上山的隊伍。臨走前她看了眼手機,八點二十了,手機的信號也已經(jīng)斷了,明明昨天剛上島的時候還有一格信號呢!
山的海拔并不高,看起來也不難爬,特別是對于三個剛剛從淶江回來的人,看著這座“小土坡”更是覺得不在話下。
不過剛剛開始爬,就讓他們想起了黃卷玉的話,爬山要有敬畏之心。雖然這座山看著不難爬,真正困難的是沒有路,他們必須在密林里開拓出一條能走的路,這個技術活兒,自然就落在了席金盞的身上。
席金盞笑著解釋說,兩年前這里可還有一條人走出來的小路,現(xiàn)在沒人來了,植物就占據(jù)了這條路,把它藏起來了,他也只能憑借著記憶,找一條容易上山的路。
僅是上山,可不會讓席金盞這么頭疼,顯然陳新知還給他出了一道加分題,那就是高大雷手機加密相冊中的植物,他想知道這幾張照片是從哪里拍攝的,這地方到底有什么值得拍照并且還要加密的。
席金盞一路上話都很少,即便是想說什么,也都是沖著尤可追來說,對兩個男人似乎完全不想搭理的樣子。他手里拿著照片,一邊走,一邊左看看、右看看,嘴里嘟噥著,“這怎么找啊?季節(jié)不一樣,這些草長得也不一樣啊!”
“找就行了!”陳新知一臉冷漠地說道,“這是五月份拍的,現(xiàn)在也是五月份,所以不會有太大差別的。”
“五月長著呢!有時候一場雨下來,就變了樣!哎!”席金盞嘟噥聲小了很多,繼續(xù)比對著手里的照片。
見他這樣子,陳新知也閉了嘴。
終于在十一點多,登上了山頂。錢幾重是最開心的,他站在一塊大石頭上,向四面八方望去。
“這里幾乎可以俯視整個小島!”他興奮地喊著。
尤可追掏出了手機,還是顯示不在服務區(qū),她四處找信號的樣子,被席金盞看在了眼里。
“姐,碼頭那塊兒沒信號,就都沒了。別急,等等可能就有了!”席金盞說道。
尤可追點了點頭,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將手機收了起來。其實她的心里已經(jīng)開始發(fā)慌了,雖然在島上他們有三個人,不怕出什么意外,這個席金盞看上去也不像壞人。可沒有信號就意味著他們不能分開,否則遇上危險都沒法求助。
陳新知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會一大早就板著個臉。不僅是島上幾人的安全,沒有信號他們就無法與總部取得聯(lián)系,要是有什么進展他們也沒辦法知道。所以,這兩天必須仔仔細細地檢查一遍島上的情況,明天無論如何都要離開這個昔陽島了。
只有錢幾重沒心沒肺地拿著手機拍個不停,十足一副游客的樣子,欣賞著山頂?shù)拿篮蔑L光。
在下山的路上,席金盞有了發(fā)現(xiàn)。他停下來了腳步,對著手上的照片看了又看,回頭問道“姐,你看,這倆是一樣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