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喝了口茶,并沒有搭理站著賠笑的賬房,章姑姑見狀,便問,“你是什么時候來的賬房,我怎得沒見過?”
“小的是老夫人從莊子上提拔上來的。”
“原先的賬房呢?”
“老夫人說他手腳不干凈,就打發回去了。”
大夫人微微點頭,章姑姑又說,“不是說聘禮單子擬好了嗎?”
賬房便把單子遞過去,章姑姑一看就怒了,她是秦府出來的丫頭,被秦府當成管家娘子教養著,陪大夫人出嫁,大戶人家聘禮嫁妝要怎么辦,她心里有數的很。
“這就是公中的聘禮單子?”
“是,老夫人說,大爺二爺娶妻已是多年前的事了,這聘禮單子一時不好找,就按著三爺的來了。”
話音剛落,就被章姑姑拿著聘禮單子砸了臉。
章姑姑氣得慌,但又不能說什么,她并不能指責主人家。
“若是就這些,那就不用了,你去回老夫人,就說大少爺已經在外開府了,既然顧家不愿意全這點臉面,那就讓大少爺去求了恩典,分府別住。”
賬房聽了這話瑟瑟發抖,直說這就去回老夫人。
長輩在,不分家,別說顧文羿如今只是個中郎將,哪怕他封候拜將,也斷沒有祖父母父母俱在的情況下開府獨住,這就是在打顧家的臉面,顧家丟不起這個人。
“夫人,這樣,會不會?”
“弟妹被奪了管家權,但他有二弟護著,二房日子不難過。我呢,丈夫寵妾滅妻,我回來這些天了,你瞧見芳菲院的來拜見我了嗎?老夫人剛回府就給了我們一個下馬威,她知道羿哥兒的婚事馬虎不得,但她就是要這么做,不就是覺著我軟弱,我母家又不在京城嗎。”大夫人一改往日的溫柔好脾氣。
“夫人說的是,咱們還真不缺公中那點聘禮,但是該給的就得給,照著三爺的單子。”章姑姑冷笑,三房是庶出,一向很少與大房二房來往,只關著門過自己的日子,嫡長孫的聘禮單子按庶三子的單子來,說出去老夫人也不嫌丟人。
“你聽她的鬼話,老三的婚事是我和二弟妹一手操辦的,他能把老三的聘禮單子翻出來她翻不出來大爺二爺的?”大夫人冷笑。
“您說,老夫人以前也不是這樣的啊,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這次回來怎么看您都不順眼,非要找點茬。”章姑姑這話有些逾越,卻也不假。
“興許是年紀大了,越發貪戀那點權利,她久離京城,大家也忘她忘得差不多了。”大夫人喝了口茶說到。
章姑姑沒再說什么。
賬房回去回話給老夫人。
老夫人氣得摔了一套茶盞,隨后便帶著人去顧老爺書房吵,顧老爺正在看公文,一開始不想理會,卻沒成想老夫人鬧得愈發厲害了,只得把人喊進來。
“你這又是做什么?”顧老爺有些頭疼。
“老大家的一個不滿意聘禮單子就威脅我老人家,說是如果就這些,她就讓文羿搬出去住,哪有這樣的道理!”
顧老爺有些頭大,因著這事兒他都被皇上留了好幾次了,他是心驚膽戰的,又看只有這點聘禮,他也來火。
“這事兒你別管了,交給老大媳婦吧。”
老夫人聽了這話頓時就忘了哭了,反應過來立刻跟顧老爺吵起來了,誰知顧老爺心意已決,堅決不肯讓她繼續管這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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