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會變, 妖也是。
殺生丸依舊保持著每天看報的習慣,只是在看報之余,他多了一項不算愛好的愛好——釣魚, 還是夜釣。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邁出一步, 去嘗試人類在做的“無聊”事,其原因和動機均不可考, 許是受電影社最近播放的《大白鯊》影響;許是吃了數百年魚,白犬覺醒了貓的基因;許是妖生漫長總要做出些改變;許是……
唯有邪見清楚,他家大人是受不了五條悟在家拉二胡、犬夜叉大人還用三味伴奏這件事,才選擇夜間出門遛彎的。
一次偶然的機會讓殺生丸接觸到夜釣, 大妖覺得這活動安靜且消遣, 與看報沒什么區別。
之后,家中就備齊了釣具。一旦五條悟和緣一決定開多重樂器演奏會, 殺生丸便放下報紙,親手帶著釣具出門。
雖說這些接地氣的工具與他神仙般的外貌全然不符,但當他提起它們的時候, 又顯示出一種詭異的和諧感。
他釣魚的運氣不錯。
春假時,他在大溪釣起了不少鰻魚。但因鰻魚剛過完冬算不上肥美, 他便放了它們,只留下兩條個頭大的。
待次日吃起鰻魚飯, 殺生丸注視著食物,難得覺得“魚”出現在白犬的食譜上也不算違和。
挺好。
左右大妖不需要睡眠,靜坐也是一種修行,漸漸地, 殺生丸出去夜釣的次數多了起來。他只出沒于森林深處的淡水湖、大溪邊,因此,收獲的也多是淡水物種, 譬如鯰與鯉,鰻與鱉。
如此,家里吃了一個月水產,“家風”越來越歪。
在五條悟出任務后,緣一立馬跟上兄長的步調,與殺生丸一同提著釣具去釣魚。只是,緣一釣魚的氣場有些微妙,他似乎除了魚,別的什么都能釣上來。
第一次甩鉤,他撈上來一只人字拖。
殺生丸看了眼沒在意,緣一最開始也沒在乎。他將人字拖放進攜帶的垃圾袋,瞅準一個方向,二次甩出長線。
沒多久,他撈上了另一只人字拖。
狗兄弟……
“明明以前不是這樣的。”緣一道,“我三歲的時候,釣魚可好了。兄長你還記得那年每天喝的魚湯嗎?都是我抓的魚。”
現在失誤了兩次,一定是人類隨意丟垃圾的緣故。
殺生丸不語,他把釣竿固定在一旁,靠在布椅上欣賞林深處的景致。忽而飛掠一只白鳥輕點水面,他的眸中映著這幅畫,神情柔和了幾分。
沒多久,弟弟的鉤子又動了。
緣一輕輕一拉,釣出一只青蛙。它叫喚著孤寡孤寡,最終在倆兄弟冰冷的視線中兩腿一蹬,跳湖飛升。
沉默了好一會兒,緣一拖著布椅換了個位置。這時,他與殺生丸相距七八米遠,幾乎處于互不影響的狀態。
兄長的釣竿毫無動靜,緣一的第四甩立馬有東西咬餌。他奮力一拉,拽起湖底的大片水草。
狗兄弟……
緣一不信邪了,他鎮定無比地開始甩長線。前后僅半小時左右,他的水桶中多了破爛的布娃娃、相框、眼鏡、鉆石戒指……以及一只代替魚咬餌的野鴨。
殺生丸一上午都沒釣上來一條魚,而他的弟弟釣魚逐漸上頭,似乎已經失去理智。
他看到弟弟用了力氣甩線,魚餌在空中劃過飽滿的圓弧,再落入湖泊中央。這回倒是讓弟弟等了一段時間,本以為會有個好結果,誰知意外性竟如此多。
半晌,一條長達兩米、通體黑白環的全村吃飯蛇游過湖面,精準地咬住了緣一的鉤子。
殺生丸……
從這天起,緣一對樂器伴奏失去了興趣。他的兩輩子甚少遇到“對手”,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