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陽光足,后街上正是熱鬧的時候,夏螢從巷子里出來,端著破碗站在那日阿秀送女紅的繡坊不遠處,倒也吸引了不少目光,
街上出現生面孔的叫花子也不怎么稀奇,須知京里的叫花子因為總是被驅趕多是流竄的,可這么好看的女孩子也出來討飯就有些稀奇了,如此兩個時辰下來夏螢的破碗里頭倒真多了不少銅板。
阮寶謝臨等人在對面的茶樓里包了個正臨街的包間,暗中觀察了小半個下午也沒觀察到什么,
又是一人走過去,阮寶眼睛一亮,卻見那人只是上前扔了枚銅板,又走了,
阮寶忍不住一陣氣餒,開始懷疑這個辦法到底是不是有些過于想當然了些,
那些人販子真就會這么湊巧的發現夏螢,帶她走嗎?不見得吧,那也太巧了點。
想著就嘟囔了出來,謝臨聞聲睨了她一眼,沒好氣道,
“著什么急,你等著就是。”
說著又叫了旺財,
“你,下去盯著,機靈些,要是有人想帶她走,你先把人的長相記下來。”
若說謝臨不著急那是不可能的,但這主意到底是他出的,這樣在阮寶面前泄氣難免落了面子,叫他承認這法子不好卻是萬萬不能的,
阮寶看了他一眼,也知道他定不會承認,也懶得理他,無聊的趴在窗戶邊上,一雙眼睛觀察著夏螢的方向。
過了一會,不知道從哪鉆出一個大漢來,樣貌普通的不能再普通,雙手攏在袖子里,身子佝僂著,看著便畏畏縮縮,探頭探腦的往夏螢那邊看了幾眼,又湊過去了,蹲在了夏螢身側,
阮寶一下緊張起來,謝臨亦是打起了精神。
只見那漢子開始還規規矩矩的蹲著,后來便扯了話頭出來和夏螢搭話,夏螢的表情倒沒什么變化,照常是沒什么表情,木木的樣子,漢子問什么她就答什么,后來也不知道漢子跟她說了什么,只能看見夏螢搖了頭,然后那漢子就變了臉色,
夏彥男看得仔細,轉過頭來擰了眉,
“那男人好像是說,有份工作問夏螢要不要去做。”
這是有嫌疑?
阮寶不由屏住了呼吸,又看見那漢子伸了手去拉扯夏螢,夏螢掙扎了幾下,吸引了周邊人的注意,漢子頓時急躁起來,破口大罵,
“好你個賠錢貨!老子養你這么大圖什么?你在家里吃穿這么多年,現下就沒了良心?你說你不嫁人,你不嫁人你弟弟拿什么娶媳婦?你表哥不也是真心娶你?嫁你表哥有什么不好?你娘說你兩句你就跑街上來了,良心都叫狗吃了不成!?一走就走了好多天,你在外頭丟人現眼,你娘在家里眼睛都快哭瞎了!你若還有一絲良心,現在就隨我回家!”
這阮寶一震,與謝臨對視了一眼,彼此心中都有了答案。
剛注意到的人聽了漢子一番話均是不怎么贊同的搖了搖頭,更有甚者還搭話去勸夏螢,說著什么快隨你爹回家去吧,為了你好,想想你娘之類的,夏螢一時百口莫辯,雖說她本意也是要跟隨漢子離開,但樣子也是要做的,把人帶走的太輕易,人販子也不是傻子,總會看出端倪。
只是眼下這情況,就算夏螢不想走八成都難,這漢子說的話也太會了一些,這般鏗鏘有力言之鑿鑿,若不是夏螢是阮寶的婢女大家都知道這一點,興許還都叫他給糊弄過去了。
夏螢掙扎的實在太厲害,沒過一會又出來了一個青年模樣的男子,樣貌倒是儀表堂堂,一身棉布袍子還有幾分書生氣,青年皺著眉頭走過來,滿眼的你不懂事,
“表妹,你若真心不想嫁我也可以,你怎么能這么糟踐你自己呢?你不喜歡這婚事取消了便是,只一點,你不能如此的鐵石心腸啊,姨母因你出走大病了一場,眼下炕都下不來了,你且隨姨夫歸家去吧。”
青年說罷,又轉身朝圍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