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挺好,不錯,沒丟他的臉?三個不咸不淡的詞從謝臨嘴里吐出來,阮寶的臉登時黑了一半。
他這人怎么沒臉沒皮的,這是個什么象牙?分明就跟他半塊銅板的關系都沒有。
阮寶看著他只覺得牙根子都有些癢癢,恨不能撲上去一口咬死他,
“不錯?”
這話的調子冒著絲絲的寒氣,謝臨就像是沒感覺到一般,
“嗯,不錯。”
阮寶抬眼看著他,磨牙道,
“不如謝公子親自來感受一下,我還會十步殺一人呢!”
十步殺一人?還想殺了他?謝臨聽在耳里反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就你?十步殺一人?你那三腳貓功夫還想殺我?”
說著像模像樣將她從上到下掃視了一遍,嘴里嘖嘖道,
“爺看你殺個雞都夠嗆,勸你找個師傅去好好學學。”
“你!”
阮寶叫他一激瞪大了眼,卻聽得他又說道,
“你瞧瞧,你這就脾氣不好了吧?我說的分明是好話,你聽不進去怎么反倒還怪我?”
“我用你跟我說好話?顯著你了不成?”阮寶沉了臉橫了他一眼,
謝臨聞言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不用就不用,”
末了又笑嘻嘻地加了一句,
“喂,聽說了沒,大年初一不能生氣,生了氣的話這一年都要生氣。”
阮寶氣笑了,
“照你這么說我昨個年夜飯吃顆糖這一年不都得順順當當的?”
謝臨做出一副思考的樣子,末了正正經經一臉認真道,
“唔,一年順順當當什么的不一定,沒準你牙疼一年呢?”
昨天吃了飴糖牙疼到現在的阮寶
這人當真有氣死人不償命的能耐,阮寶只覺得叫他氣的頭疼,抬手揉了兩下發疼的額角,剛要開口反駁一二,卻突覺頭腦昏沉,連思緒也有些滯澀起來,
阮寶心里有數,謝臨這張嘴向來是不饒人的,論斗嘴每每遇見他她便從來都是會吃虧的那一個,也不知道這人是怎么養出來的,
反正現在這種情況非要掙個高低她也仍舊是個吃虧,到了嘴邊的話于是拐了個彎,
阮寶抬手指了謝臨身下的枝干,涼涼道,
“這棵老梅可是百多年前園藝國手江大師親自培養的,移植到御花園里已有十年之久,就是掉了一根枝子我父皇也要心疼的不行,你就這么爬上去了?回頭我在我父皇面前提上一嘴,謝公子你這尊臀還要不要了?”
什么老梅?一百多歲了?他也只是在宴事殿里呆的無聊了出來透透氣,見這梅樹長得好爬上來休息休息罷了,怎么又扯出這么多來?
謝臨歪了脖子微微思索了一下,想到和帝不覺撇了下嘴,
掉了根枝子會心疼,他這爬上去坐了這么久,不得被打個幾十板?這事老皇帝貌似真能做的出來,沒好氣的別開臉,
“知道了,這就下去。”
這梅樹長了好些年了,有些微的高,謝臨一邊說一邊伸腿下去踩著力點,阮寶看著卻只覺得他故意磨蹭,
這人見天上躥下跳的,下個樹如何就這么慢了?還不是故意的?
火氣一絲一縷的從心里冒了出來,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頭腦一發昏,徑直上去拽住了謝臨一條腿,企圖強拉他下來。
謝臨本來就攀在樹上,身子也不是很穩,更沒防備她會來拉他,再加上她不知道哪里來的邪勁,力氣還大得很,一下竟然真的被她給拉扯了下來。
老梅樹劇烈的晃動了一下,粉白的花瓣簌簌而落,阮寶只來得及聽見春花的一聲呼喊。
一瞬間只覺天旋地轉,少年精致的眉眼在她眼底一寸一寸放大,她甚至能看見那雙墨色眸子中她驚怔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