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神?這是在說她拆了春風閣那賊窩讓他不爽了,怕她今日來禍害這天香樓?
翰林院的首席果真不是什么人都能當的,就這一口罵人不帶臟字的本事阮寶是自愧不如,
她也有自知之明,她連謝臨都斗不過何況是邵謹言呢。
再說了,他畢竟也沒點名道姓說她是瘟神,何必自己湊上去對號入座,
剛一照面就給她來了個含沙射影,對待這種成了精的人還真是要謹慎,整理了一下心緒,阮寶開口道,
“邵公子這樣的人物還在意什么春風閣么?就算是平陽伯府也進不了你的眼吧。”
邵謹言搖著扇面的手微微一頓,復又笑道,
“公子何出此言?邵某姓邵,出自平陽伯府,平陽伯府是邵某的本家,公子如此言說,又是置邵某于何地?”
烏木扇骨上蒙了一層香肩半露的美人圖,怎么看怎么俗,
大冬天里搖折扇,他也不嫌冷?
扇面扇動帶起的微風拂過阮寶額前的碎發,她眼角抽了抽,
“邵公子是聰明人,阮某也不跟你繞彎子,阮某自有要事言說,可否移步雅閣一敘?”
邵謹言輕笑一聲
“公子說邵某是聰明人,這個稱呼邵某可不敢認,公子若是有什么要事,想來也不是邵某這等紈绔能夠解決的事,公子還是另請高明吧。”
這是三言兩語就要把她打發了?她阮寶在邵謹言眼里難不成就是這么好打發容易放棄的人?
很顯然,不是。
“邵公子不是聰明人,我想這世上也沒什么人能稱得上是聰明人了,阮某請你行事,自然也不會要你露了相去,邵公子又是在怕什么?”
先是恭維,又是擺明了知道他底細的態度,邵謹言面上的笑意不減,話里卻沒有一絲松緩的余地,
“公子過譽了,邵某”
這是還要推諉?阮寶氣急,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邵謹言!你少在這給我打什么太極,論場面話我說不過你,你要是一定這樣的話,我就我”
我了半天卻又什么都沒說出來,面對這種人,又能威脅他什么呢?他現在的態度可不就是死豬不怕開水燙。
不是阮寶非要抓著邵謹言不放,是她不得不去爭取邵謹言的支持,
前世里她只曉得玩鬧,朝堂之上的事所知甚少,甚至肅王造反的細節也不甚清楚,她如今重新來過,自然是要為日后好好打算的,
朝堂之上不過文武,論武力她選擇幫扶岑正德,如此也不至于一點準備和兵力也沒有,任人宰割,至于論文采論智力,試問誰能比得上身為副相的邵謹言呢?
她也知道這種人不會被輕易收服,只是如果不是現在趁邵謹言式微行事,等到來年秋闈邵謹言下場中了解元,就更不會理會她了,
錦上添花又怎能與雪中送炭相比?
雖說以邵謹言的能力她現在大概也不是個送碳的,但些幫助讓他更輕松些,他也會記得她的好處吧?
邵謹言聞言唇角微勾,
“邵某若是一定如此,你要如何呢?”
女孩身后的人他也不是不認識,剛晉升的內衛百人長岑其憲,那日春風閣亂事當朝太子親自下場尋人,又自稱阮某,這女孩的身份呼之欲出。
想到這里邵謹言內心也有些疑惑,寧安公主阮寶居然對他的事了解到如此地步,難道他有什么地方做的過了?
不過他向來不顯山不露水,就算心下震驚面上也不會露出半分。
阮寶會來找到他頭上,定不是什么容易辦成的事,一國公主尚覺棘手,莫說他現在還在隱藏自己,就算沒有,也斷不會攬事上身。
他邵謹言,此生最不會做的就是爛好人,亦不會平白無故受人差遣。
“我我我就我就讓人轉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