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河畔,流水在耳邊淙淙而過,入手處相思木的燈桿溫潤細膩,其上的花紋亦是條條清晰。
阮寶摩挲著手里的燈桿,只覺得有些怪異的荒誕,整個人現在都還沒緩過神來。
剛還在心里偷偷吐槽別人猜走了她心儀的燈,沒想到轉眼卻又到了她手上,竟是送給她的
天啊,這人真是顧林秀?顧林秀也會猜燈謎?顧林秀那樣的人,會送她花燈?
怕不是個假的顧林秀吧?這也太不對勁了
前世對她避之不及的人此刻就站在她的眼前,甚至還送了她一盞花燈,這是怎么了?想來今生也沒有什么過多的交集吧?
一時間阮寶只覺得哭笑不得,卻也想不出什么頭緒,只得暫時把思緒都放到一邊。
顧林秀送了她花燈,此刻竟還沒有離開,
到底是收了人的東西,沒什么表示也不太好,
阮寶抿了抿唇,將手里的花燈往上挑了一挑,
“謝謝你的花燈,我很喜歡。”
顧林秀沒有過多的情緒,只微微點了點頭,
“嗯,殿下喜歡就好。”
想了想似乎他自己也想起來不是那么太對勁,在上元節這種日子里送異性花燈,無端的多了幾分曖昧之感,可是他原也不是這個意思來著。
不怎么自在的別了別眼,又覺得不是很好,怕阮寶誤會似的,又補充道,
“只是,嗯,看見殿下很喜歡,前些日子家妹遇險,還是要多謝殿下了。”
到底是曾經動過一些心思的人,阮寶見到他,又在上元節這一日收到他送來的花燈,要說心里沒有波動是假的,
手里的燈桿似乎還帶著他手上的溫度,可這人的話又把這些溫度散了個無影無蹤。
早該想到的,顧林秀這樣的人,他心里哪有那么多旖旎的心思,只怕是一顆心都是石頭做的,恐怕到了下輩子也不會開了竅來。
花燈收的本有些沒頭沒腦,到了這也就明白了。
顧林秀的妹妹她心里有點印象,總的來說也不是印象很深,在前世和帝為了她的婚事去查顧林秀的家室底細時說過,
顧林秀家里兄妹四人,顧林秀行三,下面本還有個妹妹,只是不知出了什么意外死去了,死因不明。
如此想來當年顧林秀的妹妹應是被拐進了春風閣,今生經過她和謝臨誤打誤撞鬧了一場,看來是得救了。
想到這里阮寶隱隱約約覺得有一些地方不太對勁,又說不上來,眼下不是什么整理思路的好地方,顧林秀還在等著她說話,只得作罷。
不過好像也沒什么好說的,阮寶擺了擺手,
“你也不用掛在心上了,我本來也是奔著要救人去的,能救了你妹妹想來也是緣分,是你妹妹有福氣罷了。”
話說完了才想起來違和感在哪,她摻和了這件事根本沒多少人知道,顧林秀就是要謝不是應該去找謝臨?
一時瞪圓了眼睛,
“你怎么知道有我的事?!”
這變臉速度一時有些快,剛才還有些故作淡定的模樣,到了現在卻是有些傻掉了,
這一系列動作讓顧林秀莞爾,又以手掩唇掩飾了去,待到那手再放下來,臉上那抹笑意已經不見了蹤影。
“嗯,是偶爾路過有所聽聞,猜測。”
顧林秀淡淡的說著,似是想到了什么臉色不怎么自然。
新年以前,顧林秀的母親感念謝臨救了家中小女,一定要登常安侯府的門送些年貨進進心意,
常安侯府也算是頂尖的門第,便是去了也不會見到正主,只是把備好的東西送上門房,以表示感激。
正是這一天,顧林秀陪著顧母上門,歸家的時候偶遇華子念三人,行走路過之間,聽到他們談起此事,
向云非說不明白為什么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