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臨沒防備過阮寶會去推他,這一下來的大力又突然,當下就有些傻了眼,短暫驚怔之后第一個反應就是牢牢扣住了她的腰肢,墨色的眸子里翻涌著惡意,
叫你暗算我,一起才是正經!
人掉進水里的動靜可比花燈來的要大得多,二人雙雙跌進水里,發出噗通的一聲。
一旁候著的三人頓時眸光一緊,岑其憲閃身去抓人,春花更是叫嚷了出來,好在她還算帶了點腦子,一個“殿”字剛吐出來馬上又叫了“小姐”,
人掉進水里也就一瞬間的事,岑其憲就算速度再快也不可能來得及,連一縷衣帶都沒抓住,眼睜睜看著謝臨帶了阮寶掉進水里。
冬季的河水冷的刺骨,好在是在岸邊上,河水并不怎么深,
謝臨情急之中強行站穩了腳跟,這才好賴沒有整個仰倒砸進水里去,站住之后水也只堪堪沒過一個腳背罷了。
不過現在看這情況不一定了,
推了謝臨一把到頭來自己也遭了無妄之災,阮寶站在水里整個人都懵了,反應過來自是一陣惱怒,
“謝臨!!”
說著又伸手錘他,
謝臨連忙攔了一把,
“哎哎哎?你可消停一點吧,你再動咱倆都得栽倒下去!”
腳底下踩的也不是什么堅實地方,都是稀軟的河泥,滑的不行,站得住都是運氣好,她這么再來幾下沒準還真又栽下去。
阮寶正在氣頭上,哪里聽他講這個,又見他的手還扣在自己腰上,更是氣的不得了,
“登徒子!快放手!”
謝臨低頭一瞧,眼中閃過一抹窘迫,急忙松了手,
阮寶剛才本質上是沒有著力點的,可以說是整個人都依著謝臨才能勉強站住,眼下謝臨這一松手,當下腳底開始打滑,狠狠又撲進了謝臨懷里,
謝臨叫她撞的悶哼一聲,她聽了頓時紅了臉,
頭頂上的少年咬牙切切,
“你還說爺是登徒子?你這不是投懷送抱?”
你才是投懷送抱!你全家都投懷送抱!阮寶張張嘴想說什么,可目前這個姿勢真是讓她連反駁都覺得無力。
恰逢春花伸了手來,她也就刻意忽略了這個話題,搭著春花的手爬回了岸上。
沾了水的裙擺濕漉漉的,繡鞋里也灌滿了河里的濕泥,秋實看得直皺眉,張羅著要她去車里換備用的衣服鞋襪,
阮寶點頭應了句,余光又看見謝臨從水里上來,心下只覺得怎么都不能這么算了,想做點什么又被秋實按住,
“殿下,您這衣裳濕著呢,莫要再與謝家公子斗下去了,仔細回頭感染了風寒。”
阮寶想了想也是那么一回事,也就沒再鬧騰,搭了秋實的手跟著她去了。
世家小姐出門游玩多會隨身攜帶了一套差不多的以備不時之需,秋實心思細些,從里到外都備了一遍,眼下就派上了用場。
干凈的衣服換在身上,剛才的那股冷意頓時驅散了一干二凈。
阮寶在秋實的伺候下蹬上了最后一只繡鞋,徑自撩起了馬車簾子,
秋實忙叫了一聲,
“殿下不直接回宮么?”
都逛了小半個晚上了,該買的都買了,又出了這么一檔子意外,怎么也該回去了。
阮寶聽了搖了搖頭,
“不回,”
開什么玩笑,當然不可能就這么回去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什么的可不是她信奉的,
做什么非要那么憋屈,有仇當場就報了豈不美哉?
秋實跟了她這么久,多少也知道她心里打的什么小九九,眼皮子微微一跳,
“殿下,您既然無意與謝家公子癡纏,總是如此可曾想過是否會落人口實?”
阮寶一愣,
“我當然無意與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