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謝臨所言,阮寶還真是跟了他幾天了,然而目的也同樣如他所言,
沒安好心。
啊不是,也不是什么沒安好心,就是可能比較好奇,然后閑著沒事跟一跟,
至于好奇的是什么,也就是一條,
——這么一個缺心眼的是發生了什么心理波動從此走上造反不歸路的。
不過跟蹤人什么的
好吧,目前來看好像更缺心眼的是她自己。
當然阮寶本人原計劃其實不是這樣的,在她的計劃中,她應該是打入敵人內部,探聽一切風吹草動,將一切盡掌握手中。
就是她想岔了,像謝臨這種人,別說讓你打入內部了,能讓你跟得上都算他輸。
此刻前頭那個穿著雪青袍子身材頎長的家伙走個路搖擺不定,五搖三晃的,單看著他的背影阮寶就能氣個牙癢癢,
這是哪里來的禍害精?逛個街也不消停,一眼看不到人不知道往哪個方向去了。
從國子監到天河街,這么一段路跟下來,她覺得連氣都有些喘不勻了,好在她不是什么裹了小腳的,要不然早被甩的沒影了。
岑其憲見阮寶有些跟不上了,往前望了一望,
“卑職去把他帶回來?”
岑其憲實在搞不明白謝臨有什么好跟的,這種情況連他看在眼里都覺得不對勁,說愛慕吧,哪有這樣跟蹤的,要說別的吧,他也想不太出來。
但這些都不影響他作為一個屬下的盡忠,
殿下想要什么,只要不像之前一樣出格,他去做也就是了。
眼下這個距離,雖然謝臨那小子跑的快,不過還是能追上的,自己突然加速,應該是十拿九穩。
“不用。”
阮寶停下腳步緩了緩氣,突然就覺得有點不對勁起來。
謝臨什么時候在街上閑逛脫離過他那群狐朋狗友過?更別說還是在這種情況。
他要是真不知道自己在跟著他,她阮字倒過來寫!
前面的要真是謝臨,他早轉過來奚落人了,還能像現在一樣沒事人似的?他那狗腿子旺財也沒跟在身前。
阮寶想到這里定了定神,仔細觀察了一下前頭那雪青的背影,
那人身量看起來是挺長的,身高和謝臨大概相仿,再具體些她也不太清楚,畢竟沒跟謝臨怎么相處過,
倒是一旦揣了他不是謝臨這個設想,這個身形便有些不對起來,
春風閣那一晚的記憶里,謝臨的身形分明不是這樣的,他看著雖然單薄,但要是靠的足夠近,就會發現他那細胳膊細腿還是有些肌肉在上頭的,
至于怎么靠的近么
阮寶小臉一紅,心里頭飛快把那些就不該想起來的事都甩出腦海。
反正眼前這人大概率不是謝臨,他這身形可比謝臨消瘦多了。
想到了這一茬,阮寶再看那人心里頭倒有了點頭緒,
好你個謝臨,我道你怎么這么消停,原來在這等著我?給我玩一手金蟬脫殼?
阮寶狡黠一笑,忽然扯著嗓子大聲喊了一句,
“向云非掉進水里了!”
果不其然,那雪青影子聽了這一句飛快的回過頭來往一旁的胭脂河里看了一眼,見什么都沒有,幾乎是頭也不回的加快了腳步,幾步竄進了人群之中,再也看不見了。
呵,果然如此。
雖只是一瞬間,但以阮寶的眼力,看清楚也夠了,那人分明是
“那不是華家公子么?”
春花抻脖子看了一眼插嘴道,
“殿下,是華家公子,咱們還跟嗎?”
跟?跟個屁!
阮寶果斷轉了頭,向來時的方向走去,春花一愣,
“殿下,真不跟了?興許華公子去找謝公子了呢?”
阮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