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這個份上何止是不留什么情面,虞氏平日里身居高位,宗師里也是個長輩,何曾被小輩這樣諷刺過,更別提阮寶從前見了她也還算是恭敬,這等反差,虞氏又怎么能受得了,
面皮上一陣火辣辣的發緊,虞氏緩了緩心神,開口又欲說些什么,只聽得殿門外的掌事太監尖著嗓子叫了一聲“陛下駕到”,再多的花花腸子也只得就此作罷。
和帝到場眾人盡皆下拜,口稱萬歲,和帝看在眼里心情甚好,揮袖便叫了起,霎時間殿內響起一陣衣料窸窣。
待到起身時,阮寶還未搭上秋實的手,視線側方的另一只手卻橫空伸了過來,阮寶緩緩抬頭,順著那人手指看到天青云紋,再往上赫然是阮明陽一張笑意盈盈的臉。
阮寶猶疑了一下也就虛虛搭了上去,大庭廣眾之下這面子恐怕還是要給的,畢竟阮明陽從未與她在明面上撕破臉過。
阮明陽托著阮寶的手,仔細的扶了她起身,到了阮寶坐好之時,手中幾乎是立馬就空了,阮明陽也不在意微微一笑,
“不知怎么,最近總覺得寶妹妹與我們生疏了許多,堂哥看在眼里心中傷痛,這里也只是有句話想與妹妹你說,若是哥哥姐姐們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寶妹妹別往心里去,有什么說什么就是了,我們到底還是血脈相連的親人。”
說罷深深看了阮寶一眼,沒再說什么便坐會了原位。
阮寶垂眸但笑不語,長長濃密的睫毛掩住了內里濃郁的諷刺,
血脈相連的家人,她當然知道他們是一家人,她從前把這句話當回事過,也忍讓過也敬過,結果呢?
說到底,這一家人也不過是各自關起門來的才算是一家人,隔了房的又是在和誰玩心眼子呢?
今日這宴會舉辦的目的是為了向朝臣隆重介紹虛申這么一個人,因此和帝一落座,馬上叫人去傳了虛申,
虛申這一出場可謂是萬眾矚目,玄青色海牙云紋道袍襟邊飾以周天卦象,一頭灰白的發絲束在紫金蓮冠之內,下頜長須無風自舞,這一身的行頭下來一眼望去還真是十足的世外高人。
這場宮宴辦的突然,眾人來時也都不甚清楚到底是以什么名頭辦的宴會,眼下見了虛申就更是有些發懵。
和帝在位二十幾年,近十來年間就算是庸碌無為可也沒聽說過喜好什么道家啊,這道士是從哪冒出來的?
重臣想起前朝末年云靈帝癡迷長生求丹問藥,頓時有了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難不成這以后
這大不敬的想法在腦海中過了幾瞬無人敢言,很快,和帝的舉動又再次為他們印證了幾分,
和帝遙遙見虛申從殿外走來,禮遇有加,竟還起身相迎,把那道士迎到了自己下首的位置,
群臣目瞪口呆,那可是往常太子的位置!怎么?這道士到底是什么身份?
正思索間,隨侍太監站到了和帝身側,抖落開一卷明黃圣旨,尖細的嗓子還未說出話來,就見和帝擺了擺手,
“不用不用,還是朕親自來說。”
說罷哈哈一笑,執起虛申一只枯樹枝般的手來,
“虛申道長河鄉祈雨有功,特此封為國師,我景朝從此有國師相助,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這眾臣面面相覷,事已至此也沒有什么反對的余地,只得高聲贊同符合。
和帝對此甚是滿意,請了虛申落座,這場宴會的重頭戲到了現在也就算是唱完了。
接下來的還是照常的歌舞獻藝,阮寶看在眼里神色懨懨,一來是因為看不上這場宴會的主人公虛申,二來么宴會年年有,內容卻差不多都是換湯不換藥,也不知這么些貴女一年年的跟個樂舞伶人似的有什么意思。
看的實在無趣,也就偏頭和淑妃嘟囔了一句,淑妃聞言瞥了她一眼,
“你當都是你這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