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請就請,轉了天國子監開課,阮寶中午翹了課出來到醉風樓里去定席面,
開課的日子總是起得很早,馬車走在青石路上也平穩的很,雖說略有些晃悠,后街上也嘈雜的厲害,但阮寶仍是一頭靠在車壁上便開始補眠了。
春日里的微風透過車簾吹進來,舒適的很,可突然不知怎么車就停了下來,這微風自然也就沒有了,感受到一絲悶意阮寶緩緩睜開了眼,迷茫的問一旁的春花,
“怎么回事?車怎么還停了?可是醉風樓到了?”
“沒呢殿下。”
春花搖了搖頭,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說罷撩起了車簾一角去看外面的情況,收回視線來卻有些興奮的模樣,
“是街對面的寶華樓出了新款式,門口排了好長的隊,那排隊的都要排到拐角了,堵在門口的馬車也好多”
“哦,寶華樓啊”
阮寶聽她如此說心里也清楚了點。
寶華樓是京里最負盛名的首飾鋪子,里頭出品的首飾件件精巧,設計上也很出彩,是京里頭各家貴族采辦的首選,就是普通百姓家成了親,嫁妝聘禮里添上一件寶華樓的首飾提出去臉上也格外有光,
也怪不得這會就把街給堵了,原是出了新款式。
話雖如此,可也不能就這么在這死堵著啊,難不成還要等他們散了再過去,那成什么了?
夏螢想了想提議,
“不然婢子先去叫他們把馬車都挪一挪,好歹殿下先過去?”
“別了,就下去走走吧,醉風樓也沒多遠了,麻煩。”
阮寶直接拒絕,
此處距離醉風樓也沒有多遠,同在一條街上幾步路也就到了,若是再先等他們挪個車,挪來挪去的,有那個功夫早就到了。
白日里的后街人頭攢動,熙熙攘攘,倒是熱鬧得很別有一番風趣,阮寶一路走著,一邊左右的瞧,
寶華樓門口的隊伍是真真的長,剛在車上還沒什么感覺,下了車一看才知道,這生意紅火的在錦京里也差不多是頭一份了,頂尖的門戶慣常是不會在此處的,畢竟寶華樓的掌柜開著門做生意,哪能叫權貴們在門口苦等,
照常都是新款式沒出來之前便已經把花樣子送到各府上去了,再按照各家夫人小姐的要求稍作改動,做個獨一無二的款,
因此現下寶華樓前排的隊里,多數都是些普通人家的閨中少女,富戶家的奴仆之類,
阮寶今日出來做的男裝打扮,一身天水碧的長袍,一眼看上去便像是個不諳世事的世家公子,雖然看著軟糯些,到底也是清秀的眉眼如畫又有家世傍身,也是吸睛得很。
隊伍中幾個大膽的姑娘毫不避諱的朝阮寶拋了幾個媚眼,她臉色登時就紅了起來,順手接了一旁寶華樓伙計發來的宣傳花單擋住了臉,幾個姑娘見狀頓時又嘻嘻哈哈的笑了起來,一時間只讓她覺得更不自在了。
好不容易走遠了一些,阮寶只覺得又有一道視線膠著在自己臉上,花單稍稍往下放了放想要看看又是誰這么瞧著她,卻見是春花,目光也不是什么看她的,已經隨著這花單飄遠了,
阮寶沒好氣的把花單往春花懷里一塞,
“去去去,拿去看!”
春花頓時滿臉堆笑,忙不迭把花單展開,那樣子恨不得把眼珠子都粘上去了,阮寶看的心塞,
“我平日里虧待你了?就好像司珍坊里出來的首飾我少賞了你似得。”
司珍坊是宮里頭專門給后妃公主做首飾的地方,做出來的東西雖然說不上什么精妙絕倫甩寶華樓幾條街,但專門供給皇室的也絕對是頂尖的東西,絕不至于讓見慣了司珍坊東西的春花眼下看了寶華樓的就成了如此這般。
春花聞言嘿嘿一笑,把腦袋從花單里拔出來,
“殿下自然沒有虧待我的,但是寶華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