尷尬,大寫的尷尬,如果非要問阮寶這尷尬有多大,那大概她人有多大這尷尬就有多大。
一時沉寂間倒是葉三小姐先開了口,
“說起舞劍,新年宮宴時小女曾見殿下一舞,來日若是有空,或許能與殿下比試一二?”
葉三小姐說起這話不像是什么客套之意,一雙眼里都看得出晶亮,京中貴女多文秀,像阮寶這樣會比劃上兩下的可是不多。
這話也算是給阮寶遞了個臺階,阮寶露了個笑來點頭道,
“若是來日還有相處的機會,自然是使得的。”
葉三小姐淡笑著應了,忽略了阮寶眼中一閃而過的深意,
——若是他日葉三小姐真的成了太子妃入主東宮,可不就是來日方長?
反正,嗯,她現在對這葉三小姐的印象也還不錯。
轉眼間壽宴便已進行了一半,因著張老夫人的精神狀況不太好,該簡化的也盡量簡化,饒是如此,張老夫人仍舊是坐不太得住,時不時便要抬起頭向外頭張望上幾眼,
張妍離看在眼里,知她是在等張季同,悄悄抬手碰了碰阮寶,
“完了,一會祖母要是等不到我哥回來這可怎么辦?”
話語間隱隱有些擔憂的意思,阮寶開口勸慰道,
“別擔心了離姐姐,不會發生什么事端的。”
張妍離卻還是放心不下,
“我去試試能不能先扶祖母回房去。”
正說著,便見一仆從自外頭過來跪在張老夫人面前,
“給老太君道喜了,二老爺攜著夫人少爺歸家了,此刻已是快到了!”
張老夫人喜笑顏開不必多說,張妍巽和張妍離卻是欣喜之余又有些驚怔。
張二老爺攜親眷歸家第一個要緊事自然是先要來給親娘祝壽,此間宴會雖然是男女分席,但這一點卻無從指摘。
不多時,一模樣斯文的中年男子步入庭中,身后跟了一名華服貴婦并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年郎來,
中年男子眼帶喜色,行至跟前便跪了下來,
“娘,兒子秉良給您拜壽了!”
張二老爺跪了他身后的兩個自然也都跪了下來,
“兒媳康氏給婆母問安。”
“孫兒季同給祖母拜壽,愿祖母福如東海春輝常綻!”
自己三年沒見的兒子兒媳就跪在跟前,張老夫人卻視若無物,見了張季同卻樂得不行,親自把他拽了起來,剩下那兩個直接忽視了,
張二老爺對此早已習慣,眼角抽了抽自扶了妻子站了起來,
什么叫喜新厭舊,這不就是喜新厭舊,不對,哪怕是他自己跟四郎一般這么大的時候都沒有過這種待遇,張二老爺想到這里只覺得更加悲催了一些,
那邊張老夫人牢牢抓著張季同,
“小四子長高了。”
“瞧祖母說的,小四一走就是三年,哪還能不長個?”
張老夫人撇撇嘴,
“長高了打不著了”
張季同笑,
“哪能打不著?祖母想打,孫兒蹲下叫祖母打。”
說著便真往下曲了曲長腿,由著張老夫人在他腦門上敲了下才算完。
旁觀眾人無不感嘆,怪不得老太太見天的就惦記著小孫子,張老夫人都這樣了,可不就是這張四郎總哄著她玩?沒見這么大一大小伙子,為了逗老太太開心,說蹲下也就蹲下了這事換了誰不都得思量思量形象?
本就是男女分席,既拜了壽,張二老爺和張季同也就該往男客那頭去了,
張老夫人卻不舍得,
當然,這個不舍得的肯定不會是張二老爺,拉了張季同不讓他走,
張妍巽只得在一旁哄道,
“祖母,便先讓四弟跟著過去,一會也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