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臨這個名字在張季同心頭盤旋縈繞了一瞬,他頓時了然。
張季同三年前離京,那個時候謝臨便已在錦京出了名,人都言常安侯府謝家公子粉雕玉琢盈盈可愛,可有一點,若是誰見了他的樣子以為他溫潤無害,那可就是大錯特錯,一準被他折騰到找不著北,
這一點張季同也算是深有感悟,倒不是因為別的,只因這名字在阮寶嘴里出現的頻率也太高了些,每每提起都是一臉氣鼓鼓的模樣,念叨著謝臨這不是那不是。
要說謝臨三年前的模樣和現在其實相差不大,可張季同看上去的第一眼卻沒認出來,想來也是從來沒想過阮寶能和謝臨這般和睦相處吧。
不過現在來看,恐怕表妹也沒有她說的那般討厭謝臨吧。
張季同心內一時情緒復雜。
謝臨這邊看著他只覺得非常火大,
不僅僅是張季同叫阮寶叫的親密,
還有剛才阮寶對他的介紹,
介紹自己就是謝公子謝公子,轉了頭介紹張季同就是表哥?沒聽說過素來都是表哥表妹親上親?
謝臨想到這里只覺得心頭蹭蹭冒火,絲毫沒有感受到他這氣生的實則毫無道理,
那張季同本來就是阮寶表哥,不叫表哥叫什么?
兩個同樣出色的少年人比肩而立,四目相對中風詭云譎,誰也沒有退讓半分,
阮寶看在眼里只覺得有些詭異,偏一時也不知說什么好,
半晌還是張季同先拱手開了口,
“謝公子,季同久仰大名。”
謝臨這里正看他不順眼,聽到張季同問好本來不想搭理,不答話卻又不妥當,
“張公子有心了,謝某人在京里可是沒什么好名聲可言。”
這就是不給面子了,畢竟張季同的話也挑不出什么錯處,他這可是上來就給人來了一杵子,換了哪也說不過去。
謝臨甫一見面敵意就這么大,張季同聽著不怎么在意,反倒清淺一笑,
算起來他自己皮下也算是個渾的,真想要爭個高下倒也簡單,不過眼下卻是在表妹面前,也沒什么枝梧的必要。
兩相對比,一個淡然如斯,另一個卻像是炸了毛的貓似的,阮寶看著謝臨的樣子只覺得頭疼的厲害,這是鬧哪樣?無奈之下伸手拽了他一把,
這舉動也算親昵,稍稍撫平了些謝臨炸起的毛,他叫她拽了把袖子,這才不情不愿的應了句,
“張公子久仰了。”
拿人的話回人的話,多了卻是再一句沒有了。
阮寶拿他沒辦法只得偏頭看向張季同,
“四表哥你怎么來了?”
說完直想挖個坑把自己埋了,好像她跟謝臨剛才干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怕人看見似的。
好在張季同好像也沒注意到這點,
“宴上嘈亂,出來透透風。”
謝臨聽著翻了個白眼,忽悠誰呢,當他沒看見么,不也是發現了阮寶偷看的事跟出來的么?
“那你現在透完了,怎么還不回去?”
“謝臨!”
哪有這么趕人的?再說就這么把四表哥趕走了四表哥回頭心里要怎么想?她真是在這跟謝臨私會?
阮寶叫他氣得不行,偏他根本就不在乎,
“我哪說錯了?透風透多了萬一染了風寒怎么辦,我這不是為張公子著想?”
染風寒張季同嘴角忍不住抽了兩下,這謝家公子果然比他還渾,這睜眼說瞎話一本正經的本事,要是換個憨的沒準真給糊弄過去了,
五月的天,夏至已過,這大晌午會染風寒?
正無言間,張妍離不知從哪氣喘吁吁的趕了過來,一把拽住了張季同的手,
“哥,你在這呢啊,找著你真是太好了,快跟我走,祖母鬧著要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