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夏螢就回來了,只看她身后跟了幾個挎了盒子侍從模樣的人,盒子中俱是洗的干凈剔透的白香瓜,
夏螢走近前來,親自捧了只切好的瓜送到阮寶面前來,余下的一一分了,連那頭下著面的裴倚蘭都沒有落下。
這邊謝臨看在眼里有些發怔,倒不是別的,這發了一圈權當他是空氣?別人手里都捧個瓜就他沒有?這什么意思?
要說夏螢是不注意把他給漏了他是不信的,這明擺著就是故意的晾著他,
他這是又惹著人了?
老天都看在眼里,他今天可真什么話都沒說。
陳婉婉看分了一圈沒謝臨的份也有些著急,下意識就想分出一半來給他,只不過她是個女孩,大庭廣眾之下如此這般委實是不太矜持,看了看四下里也就強忍了。
這頭謝臨正氣悶著,又見夏螢提了個盒子轉回了他眼前,那盒子看著輕飄飄的無甚重量,
他抬眼看向阮寶,墨玉似的眼里若有所思,
她這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夏螢輕福了福身,
“謝公子,這是我家小姐特意給你備下的。”
謝臨聞言唇角輕勾,
好家伙,原來也沒忘了他,
不過這會他可不會天真的以為是什么留到最后好東西,他倒要看看,她又是時要跟自己耍什么花招。
他這么想著也就點了點頭,夏螢微微一笑,素手掀開了盒蓋,一股分外提神醒腦的氣味從盒子中沖天而起,
這一刻甭說謝臨,連他對面坐著的陳婉婉都想打噴嚏。
謝臨的臉色頓時青綠青綠,跟他從盒子里拎出來的東西一樣青綠。
謝臨氣笑了,挑起了一邊漂亮的眉梢,光聽聲音的話似乎是從牙縫子里擠出來的,
“這是你特意給我準備的?嗯?”
這聲‘特意’咬重了音節,最后一聲‘嗯’更是拖長了聲調,威脅感十足。
阮寶聽著也不怕他,淡淡道,
“確實是給你準備的,對身體好。”
“對身體好?”
謝臨把那東西握在掌中,赫然是一根青白交加分外粗壯的大蔥,
到了這份上他還看不出來她是故意折騰人就怪了。
“大蔥祛風寒,治腹痛,清熱解毒,當然對身體好。”
阮寶這句話說的是臉不紅心不跳,本來么,大蔥本來就有這種功效不是?
“對身體好你自己怎么不吃?”
阮寶輕瞥了他一眼,
“因為它不止有這些功效,還對眼睛好,適合你。”
“對眼睛好?!”
這簡直是胡說八道,還扯了這么遠,雖然謝臨不懂什么醫理,卻也本能的就能察覺出不對勁來,
先不談大蔥能不能治眼睛,他眼睛又怎么了,他一箭能射中百步外的靶子,這還能叫不好?
華子念目光一閃,
“祛風寒,治腹痛這我在書上看見過,眼睛么你從哪里看到的?”
阮寶頭也不抬的撒謊,
“天下的書多了去了,哪能全都看完,御書樓里的,回頭你自己去找。”
“”
這話說的妙啊,御書樓藏書近十萬冊有余,誰有那個閑心去一一翻找,就算較了真花上好幾年去翻個遍,回頭人家說‘哦,記錯了。’那你說吐血不吐血?
倒是目前也不用非去驗證什么大蔥能不能治眼睛,要謝臨看著旁人吃瓜,他自己啃這節青白青白的大蔥那是萬萬不能,
誰吃那是誰傻。
是以他把大蔥往桌面上一扔,
“誰愿意吃誰吃,反正爺不吃。”
說著竟轉過臉來,破天荒沖阮寶露出一個格外嗯怎么說,
大概是萬分蠱惑的笑容,
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