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其憲現在是萬分無語,話已經說了一籮筐,那姑娘還是揪著他不放,
非要他證明他就是岑其憲,是岑正德的兒子。
這要他上哪證明去?
證明我是我爹的兒子,這不是鬧著玩呢嗎?
奈何她揪著他問,又不要他走,末了他嘆了口氣,從懷里掏出個玉佩來,
“這是我的信物,這下你能信了吧?”
玉佩背面刻了個好大的‘岑’,正面寫著,
‘贈吾兒其憲’
玉佩足有巴掌大小,看得出來是上好的玉料,這等手筆,大概也只有曾經的鎮國將軍府能拿的出來了。
姑娘看在眼里信了幾分,眸光里帶了些掙扎的意味,
“岑公子可否屏退左右?”
岑其憲怔了怔,這人難不成沖自己來的?請示的看了看阮寶,
阮寶頓時會意,叫夏螢和春花都出去了。
姑娘見阮寶沒走還是有些猶豫,岑其憲道,
“她是自己人,可信。”
姑娘見他如此說,仍是踟躇了片刻才抬眼開口道,
“我叫唐凌,是清江知府之女”
清江知府?阮寶兩人俱是一驚,那豈不是說?
仿佛是映照他們心中所想,唐凌在舊前胸處用了些力氣撕扯開來,夾層中立時掉出一冊些許泛黃的書卷,
一時間阮寶心如擂鼓,只見唐凌遞了那書卷過來交給岑其憲,
“岑公子,吳州都在這里了”
岑其憲將書卷接過來,草草翻了幾頁,越看就越是震驚,
忙遞給了阮寶。
唐凌瞬間驚怔,
“岑公子?!”
這是她爹臨死前托付給她的,要她想辦法交給巡察使大人,可她根本就沒有接近巡察使的機會,無奈之下只得拐了個彎到京城里來碰運氣,
她一屆弱女字,被人追殺不說,餐風露宿擔驚受怕,好不容易才好生送到了巡察使之子的手里,
這賬本何其重要,他怎么能就轉手給了別人?
岑其憲看出她心頭所想,
“她不是別人,是當朝寧安殿下。”
“寧安殿下”
她嘴角動了動,眼中淚水決堤而出,
能將賬本送至殿下跟前,便再是安全不過了,她做到了,她真的做到了。
這居然真的是吳州堤壩貪腐案的賬本!阮寶打開賬本匆匆看了一遍塞進懷里,看向唐凌道,
“唐小姐辛苦了,你且放心,到了錦京就安全了,我會給你找一個安全的地方養傷,定不會再叫你受驚了,你有什么要求么?”
“沒有。”
唐凌搖搖頭,一雙眼里淚光閃爍,
“我只求殿下一件事。”
“你說。”
“吳州堤壩貪污案我爹確有參與,我知道我爹有罪,可我也只想為我爹說一句。”
“我爹不是貪官!”
“我爹唐道源為官二十年,從未有過一次受賄貪污,為百姓殫精力竭,稱得起一聲青天,我爹他也只犯渾這么一次,若不是我娘病重不治,我爹絕不會至此”
為官二十載,兩袖一身輕,清廉了一輩子到頭來為了妻子還是做了回蛀蟲,給自己留了個污點。
不義之財終不義,或許也是因此,到了最后仍是只能看著妻子病逝,人財兩空。99。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