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聞居二樓,胡老三拍著醒木嘴里正講了個天花亂墜,
臺下一張桌子上謝臨幾個閑閑聽著,他們幾個今天里閑的無聊,又沒有什么事做,正好路過清聞居,也就上來瞧瞧,
今天這一出講的是《青霜殿》,說的實際是前朝青霜公主的風流韻事,
青霜公主是前朝一朵奇葩,有人說她色藝雙絕為京中麗色,有人說她空有才華卻水性楊花。
是的,水性楊花。
青霜公主長到十幾歲便已出落得亭亭玉立傾國傾城,有一年在元宵燈會上巧遇了蕭家公子,
蕭公子清俊出塵,人都說他是前朝無二的好顏色,
兩人皆是出色之人,就這么一來二去,便互定了終身,轉了年就成了婚。
不過青霜公主與蕭駙馬的婚姻生活并不美滿,蜜里調油的日子也只過了幾年半,公主便對駙馬失去了興致。
青霜公主是皇帝獨女,慣常寵愛的沒了邊際,那時又趕上蕭家式微,公主便連遮掩的心思都懶得,
當著駙馬的面便養了十來名面首,各色有之。
駙馬本性善良,身體也不怎么好,回頭便憂思成疾,沒兩年便死了。
要后人說,那是氣死的。
想想也是,自家婆娘當著面給戴綠帽子,那就是圣人都得氣個好歹,何況一戴戴一摞,一頂接一頂,那腦門上不得綠的發光?
自來風花雪月之事便引人遐思,幾個少年本來也就是沒事消遣,聽著聽著倒還真入了神,
向云非磕破了瓜子薄薄的皮,將果仁咬入口中,仍是氣得不行,
“那姓蕭的也太沒用了!這要是我他娘的拼了一死,誰也別想好過!”
夏彥男涼涼看了他一眼,尾音上挑,
“拼了死?你怎么死?那是公主,你殺了她不要緊,回頭皇帝誅你九族。”
一聽誅九族,向云非蔫了,復而又道,
“誰說殺公主了?我他娘的殺那些狗面首,有一個算一個,給我戴綠帽子”
“你殺了面首公主就不記恨你了?人家青霜公主受寵的很,手指頭往下摁一下,你整個蕭家都沒了。”
向云非還是不服氣,撇嘴道,
“蕭家那她就不是蕭家人了?”
夏彥男‘呵’了一聲,用一種你很天真的眼神瞧了向云非一眼,
“她?她是公主,想和離也就一個念頭的事,誰跟你是一家人?你想什么呢?”
向云非被他懟的沒了話說,半晌才憋出一句,
“那她當時怎么想的?青霜公主當真跟蕭駙馬一點感情都沒有?她要是沒有,怎么會一眼相中他然后嫁給他?她就當真這么無情么?”
夏彥男搖了搖頭,
“老四啊老四,你是不是沒聽說過什么叫‘最是無情帝王家’?跟皇室談什么感情,做夢呢吧。”
“那青霜公主瞧上蕭駙馬,不過是因為蕭駙馬長了一張好臉罷了。”
華子念輕笑了一聲,搖頭嘆息道,
“蕭駙馬也是傻了,飽讀圣賢書又有什么用,怎么就不明白,以色事他人,能得幾時好?”
謝臨本來對臺上胡老三講的沒什么興趣,聽他們說的也沒什么興趣,倒是他們反復提起‘公主’,他也就聽了一耳朵,
聽到這一句頓時有些愣住了,手里一把瓜子稀稀拉拉落了一桌子,
‘以色事他人,能得幾時好’
因為是受寵的公主,所以才喜新厭舊么?因為是受寵的公主,所以才養面首?
之所以嫁給蕭駙馬,是因為看上了蕭駙馬的一張臉?
心中突兀劃過一道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謝臨是覺得越來越坐不住,起身丟下一句便走了人。
“我先走了,你們愿意呆就呆著!”
誒?這是怎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