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不光是伙計失語了,連他幾個兄弟都跟著沒動靜了,
這簪頭芝麻?誰家芝麻這么大啊?芝麻成精了吧這是?
再說這簪子已經夠大的了,再大了不得往下滑?
當事人完全沒注意到這一點,繼續道,
“有比這更大的嗎?”
伙計眼皮一抽,
“客官,那再大的可就得看看釵了”
好歹是他送的東西,要是小了還能拿得出手?
“什么釵不釵簪不簪的,都行,去拿。”
過了片刻,伙計去而復返,這次捧回來的果真都是個個附和謝臨的要求,
——那叫一個大。
要不是這物件是翠光樓出品的,力求精致,整個就是暴發戶風格。
謝臨眼里看著滿意的不行,目光落到其中某一個上更是眼前一亮,
“就這個,這個有沒有更大的?”
華子念幾個循聲望去,嘴角頓時一陣抽搐。
釵子是正經釵子,兩股纖長的金簪扭成一股,釵頭卻是個和田玉的螃蟹,
螃蟹一雙眼睛嵌的上好的紅寶石,流蘇垂下來的珍珠個個滾圓,整體來講看在眼里還是可愛生趣的。
不過么螃蟹
這可真是太應景了,那老大管寧安叫的什么來著?
螃蟹精?
寧安過生辰送個螃蟹釵子這可真是,絕了。
伙計聽了搖了搖頭,
“客官,這個型的,再沒有比這更大的了。”
這種的造型受眾本來就小,要是做了更大興許就沒人要了。
沒有了?謝臨聽了多少有點可惜,不過看了這個再看看別的又覺得都入不了眼了,
勉為其難點了點頭,
“也行,那就這個,包起來去吧。”
還不忘囑咐一句,
“對了,包的精細點。”
“客官放心,定然不會出錯漏的。”
伙計自然是點頭滿口答應,轉過臉來卻悄悄擦了把冷汗,
這公子委實是挺難伺候的,可算是要走了
幾個男子中間瞧著最出色的買了根花釵,聽著是要送人的,還特意交代了要大要好,
近邊的幾個姑娘聽了均是一臉艷羨,忍不住私語竊竊,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這么有福氣,能叫這樣的少年郎青睞有加送的那可是釵啊
謝臨拿了東西也就走了,后頭旁人說的什么自然也沒聽見,華子念走在最后,悄悄彎了唇角。
花釵啊這和簪可就不一樣了啊。
雖然男女之間送個簪子關系已經是非比尋常了,花釵卻是更勝一籌,
簪為單股,釵為雙股,男子若是送女子花釵,代表了什么不言而喻。
老大他這是,現在就把自己帶入到寧安丈夫的角色了嗎?
這是想要跟她喜結連理永結同心?
華子念摸著下巴想了想,覺得以自家老大的性子多少也沒想過這茬,
不過這提不提醒的他看了看前頭走的飛快的人影,挑唇一笑,
倒也不必了吧?
——
六月末,阮寶的及笄禮如約而至,
一大早上阮寶從被窩里爬起來,整理完了看見的第一個人居然是和帝。
一國之君坐在前頭的太師椅上一會哭一會笑的。
阮寶看的驚悚,
“爹?”
和帝扯了扯嘴角,露出了個也不知道是哭還是笑的表情,
“爹的寶兒喲,就要長大成人了”
行吧,反正這事也不是頭一次發生了。
聽了一番和上一世一般無二的話語,父女兩人俱是淚眼婆娑的,
眼看著吉時將至,和帝摸了把阮寶尚未束起的發絲,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