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女禍兮’
這四個字以極快的速度傳遍了景朝南北,一夕之間折子像雪花一樣飛往錦京,風雨欲來。
這一天謝臨走在大街上,冷不丁聽到路邊有人談及此事。
“玉成兄,你說陛下什么時候處置寧安公主?”
玉成是阮明旭的表字,同為京中紈绔,說話的人又是這種聲調,謝臨一聽也就知道是誰。
阮明旭的動靜懶懶洋洋的,跟他幾個狐朋狗友聚在酒樓二層胡鄒八扯,
“你問這話?問這話我哪知道?”
“嘿,你怎么不知道?皇帝陛下不是你親大伯?這京里現在傳的沸沸揚揚的,你就先給兄弟幾個透透信?”
“親大伯怎么了?照你這么說,那阮明陽跟陛下比我還近呢,你怎么不問他去?”
“瞧玉成兄你說的,這不親疏有別么,那阮明陽,哥幾個也看不上啊。”
還好意思說看不上阮明陽,阮明陽看不上你們才是真的。
不過阮明旭聽見這話明顯很受用,于是他也不拿喬了,繼續道,
“哎呀,這皇伯父處不處置寧安的,我真不知道,我那伯父歷來愛女如命,不過這次估計也由不得他了,聽我爹說,寧安這次鬧的挺大,已經到了不處置難以平民憤的地步了。”
他這么說著,想了想又閑閑來了幾句,
“話說回來,這寧安也真是該調教了,平日里張揚跋扈的不把我這個當堂兄的當回事,吃點虧受受教育也是應當的。”
這話語落下來輕飄飄的,就好像現在阮寶面對的只是什么無關重要的小事,其中幸災樂禍之意明顯,樂見其成。
阮明旭身為端王世子身邊幾個自然也是奉承他圍著他轉的,聽他一說頓時都明白了,
“玉成兄說的極是,寧安公主確實應該好好受教了。”
阮明旭搖頭晃腦,
“可不是,再讓我皇伯父慣著,保不齊就要做出抹黑天家的事了,話說回來現在估計也抹黑的差不多了,誒,可憐我景朝宗室一朝清明,居然出了這么個”
他說到這頓了下,然后啟唇輕吐,
“蕩、婦、”
‘砰’
一不明物體迎面而來直直打上阮明旭的牙,他痛呼了一聲,從嘴里掏出個石子來,
“誰!?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敢打本世子?!”
“是你老子我!老子就打你怎么了?你有意見?”
這聲音這語氣
阮明旭抬頭看去,頓時瞳仁一縮,
“謝臨!?”
“對,是你老子我。”
謝臨揚了揚下巴,挑釁之意溢于言表,連帶著他身后跟著幾個也往前一站挺了挺胸,那意思分明是你要是不服哥幾個就群毆你。
阮明旭氣的不行,
“你也敢自稱我老子?我爹可是皇親貴胄!”
他心里也跟明鏡似的,論武力兩個他也打不過謝臨,也只能跟這蠻人講道理。
不過阮明旭顯然是腦子缺根弦,都蠻人了,還企圖講什么道理?
謝臨嗤了一聲,
“我沒說是你爺爺就很給你面子,像誰愿意當你老子似的,爺要真是你老子,爺都不愿意認你這么個丟人的東西。”
老子就老子,說了也就說了,只要不說是你爺爺你大爺,就是拿到皇帝跟前也定不了他的罪,謝臨顯然就不怕這個。
“你!”
阮明旭伸了根手指比這他,指尖氣的直顫,
“謝臨,你別以為本世子不知道你因為什么動手,就你那點齷齪的心思,不就是因為我說了寧安?怨不得都說你們有一腿,要寧安那么個爛貨,你也不嫌惡心你啊!”
阮明旭的話都沒說完,謝臨猛然欺身而上,重重把他壓倒在桌面上,一手揪了脖頸子,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