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寶是從來沒想到,虛塵原來還有皮相,
不僅有,還挺惑人。
她還真是看走了眼,
此刻刮了胡子洗了臉把自己拾掇的干干凈凈的中年男人立在身前,
眉目深邃鼻梁高挺,歲月的侵襲帶走了他身上屬于少年的朝氣,卻也沉淀了絲縷屬于成熟男人的魅麗,儼然一個翩然美大叔。
這相貌,拎出去不知有多少小姑娘能看直了眼。
阮寶心里一陣唏噓,
怪不得怪不得小姨能一眼看上他,就這模樣
不過到了眼下吧,模樣好看歸好看,就是這穿著打扮有些奇怪,
虛塵渾身上下一襲黑色勁裝,腕處綁了腕帶,發髻只扎了一半,玉冠做縛,腰間還攜了柄寶劍
真的,就這扮相,不看臉不看身材,還以為是個行走江湖的少年。
阮寶嘴角抽了抽,
“我說道長啊”
虛塵渾然未覺,嘴中兀自念叨,
“這身還行嗎?會不會有些太輕俏了一點?”
原你也知道很輕俏?
他自顧的轉了轉身,又道,
“想當年我和倩兒相遇,穿的就是這么一身?!?
還在這回憶當年呢?你當你是去跟人再續前緣的嗎?
“誒,歲月不饒人啊,我老了,這衣服也穿不出當年的感覺了”
那當然啊,不老不是成妖精了?
虛塵幽幽嘆了一聲,掂了掂手中寶劍,
“可惜啊,連青鴻也不是當初的那一柄了?!?
持幡多年的手有些生疏的挽了一個劍花,又合入鞘中。
青鴻劍早已在他以為佳人已死的那天親手折斷,到了如今也只能找個差不多的來充數,
想當年他人在江湖,手持青鴻劍,一人一劍行走四方,到了最后也只剩他孑然一身,何其可嘆。
阮寶忍無可忍的打斷了他的回憶當年,
“我說道長,你是要穿這身進宮去?你這我可帶不了你?!?
虛塵一怔,
“為何?”
“你這我怎么帶你進去?”
鬧什么呢?她還能這么明目張膽的帶一個老少俠進宮去?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帶了人怎么?
虛塵經她提醒也想到了這一點,分外可惜的摸了摸這身行頭,
“那就由你安排吧!”
等的就是這句話!
阮寶挑了挑眉毛,身后春花上前一步,托盤里赫然是一套太監裝束,
虛塵一驚,
“這還有別的選擇嗎?”
“很顯然,”
阮寶拒絕的果斷,
“沒有!”
正說著,大門推開,謝臨幾人走進房內,一身侍衛打扮,
虛塵眼皮跳了跳,
“我可以”
“不行!”
阮寶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你只能扮太監。”
“為何?”
“侍衛沒你這么老的!”
“那我扮太監就很合適?”
阮寶輕笑一聲,笑意涼涼,
“那當然了,你一個老白臉,扮太監最合適了。”
“”
老老白臉?不得不說他現在這白面無須的樣還真有點這意思,
虛塵險些吐出一口老血,倩兒的外甥女也太不可愛了些!嘴這么毒!?
這顯然就是胡攪蠻纏!胡說八道!故意挖著坑讓他往里跳!
不過話這么說
到了最后,虛塵還是選擇了屈服。
沒有辦法,吃人嘴軟拿人手短,他還指望著進宮見張淑妃,要是沒有阮寶肯幫忙,下輩子他也見不著。
虛塵這有多郁悶阮寶當然知道,但是知道歸知道,知道又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