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寶叫著一句話臊的滿臉通紅,抬手就把金釵拔了下來,抬手想扔又停住了手,
啐了一口道,
“誰要帶他送的金釵了?”
須知,男子送女子花釵,那便是表達了想與之永結同心的心愿,而女子若是接受了這只釵并把它簪在發(fā)上,代表了什么不言而喻。
春花撇撇嘴,嘀咕道,
“殿下,真的,您別怪婢子多嘴,婢子瞧著謝公子真的挺好的,雖說他有些事干的確實挺混蛋的,還總愿意欺負您,但也是真心對您好的,您怎么還這樣呢?”
這樣這樣是哪樣春花也說不出口,
反正她不知道謝公子怎么想,在她這看著,就跟那釣魚似的?若即若離的,你說不好吧,又不像,你要說好,那更不像了。
春花一句話正戳在阮寶的煩躁點上,刻意忽略的事再次被提起來,她淡淡垂下了眼簾,
春花說的啊她自己又何嘗不知道呢,他對自己很好,真的很好,可她就是過不去,就是過不去。
指間的螃蟹觸感是玉石特有的溫潤,握起手來卻又是硌的人發(fā)疼,阮寶戀戀不舍的摩挲了兩下,輕聲道,
“春花,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故事很離奇,亡國公主身死之際一朝回到了從前,從前她的殺父仇人卻愛上了她,她對他動了心,而她卻終不能放下心防和他真正在一起。
阮寶神思紊亂,故事也說的七零八碎,
春花似懂非懂的聽完滿眼不解,
“可是殿下,這個公主,她為什么不能接受那公子啊?就因為他是那個前世的殺父仇人?”
“不然呢?”
阮寶有些詫異,難道這一點還不夠嗎?
春花擰著眉毛繼續(xù)道,
“可他現(xiàn)在沒殺啊而且殿下,這萬事萬物的總有原因,他總不能什么理由都沒有就去殺人吧?”
“既然他現(xiàn)在沒有理由殺人,既然很多事都是誤會,那這一世如果在一起了,他根本就不會再犯了啊,為什么就不能給他機會呢?”
“可是”
阮寶張了張口,還未說完又被春花打斷,
春花看著她認認真真道,
“婢子知道,殿下還要說,他前世殺的不是別人,是那公主的父親,可是殿下,您更要知道一件事,有些事怪不了人的,”
“那些話本子里怎么說的?戰(zhàn)場之上各為其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那公子也只是個將軍,雖然他造反不對,但他也要聽命辦事啊,換句話說,就算他沒有殺皇帝,也總有人要殺皇帝的。”
末了,她做了一個總結,
“他的今生沒有經(jīng)歷過前生的一切,那么他的今生和前生,就是兩個披著一樣外皮的不一樣的人。”
“如果只因為前世里的這些過錯而否定了他今生做的一切,那對他來說,不公平。”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什么都沒經(jīng)歷過,他今生也只是一個愛慕著心上人的少年。”
“這對他來說,不公平。”
月光里春花的眸子清清亮亮,阮寶在其中看見自己的影子,在這些話里,有那么一瞬間她真的覺得,春花和她一樣,春花什么都知道,
她怔了怔,腦中突然出現(xiàn)前世里春花倒在血泊里的樣子,眼淚不知不覺落了下來,
春花頓時就慌了,忙不迭抱住她手忙腳亂的為她擦眼淚,
“殿下殿下您別這樣,殿下婢子是婢子說錯了,您別哭,您真的別哭,婢子就是哎呀,婢子全是胡說八道,您別往心里去,您想跟謝公子在一起咱就在一起,您要是不想,以后婢子再也不提這么個人了,您看行不?您別哭”
春花越是這樣說,阮寶的眼淚就越是止不住,她抬手擦了又擦,最后放棄了整個人倚在春花懷里,
“沒有,我就是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