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常理來說水晶脆果大概算是用時最短的菜色之一,可現在飯都用了一半了也沒見上來,
眼看著阮寶的神色愈發興致缺缺,謝臨按不住脾氣,拍了下桌子道,
“平安!你去后廚問問,怎么回事這么長時間都不上?!你去催催。”
旺財噠噠跑下去,沒一會又很快兩手空空的上來,
謝臨也沒注意到他頗有些灰溜溜的模樣,
“水晶脆果呢?”
旺財一臉哭喪,
“少爺,點這菜的人多,李大廚忙不過來,水晶脆果一時半會上不了。”
謝臨劍眉倒豎,
“什么叫一時半會上不了?那是老子要的菜,外頭多少人要跟我有什么關系?叫他先給老子上,再不上吃都吃完了,這點事你都不懂?”
旺財簡直都快哭了,
“少爺,不是奴才不懂這回事,實在是有原因的”
話沒說完門口處傳來一道巨響,包間的門被一腳踹開,一女聲道,
“好你個小兔崽子!這么忙的時候你在這給老娘耍橫?!”
這聲音聽著有點耳熟,謝臨偏頭望過去,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阮寶就更是整個人慌的不行,
崔夫人雙手叉腰站在門口處呈罵街狀,六目相對見阮寶坐在包間里,胳膊還沒放下呢,面上就笑出花來了,
“殿下沒受到驚嚇吧?瞧伯母我這大嗓門子,沒事你別怕,我是在這說我家這臭小子呢,你想吃什么給伯母說。”
說罷向謝臨這邊轉過了臉,狠狠瞪了他一眼,可謂是變臉變的比翻書還快。
崔夫人今個是出來逛街的,都忙完了離春福樓也不遠,自家的產業也就過來看一眼,
正趕上飯點后廚里忙的熱火朝天人仰馬翻的,人手缺的崔夫人都快要擼袖子下場了,
就這時候,旺財個倒霉孩子下來催菜,
什么樣的主子就什么樣的奴才,這話誠然不假,旺財跟著謝臨混久了嘴里也沒個好動靜,正趾高氣昂的跟李大廚催菜,一下就讓崔夫人給抓了個現行。
自家的熊孩子砸自家酒樓的場子,再加上好幾天沒逮到這混小子人影,崔夫人那是想也不想,直接就沖上來了,哪里又能料到這種光景,
要是她早知道早知道她才不上來呢。
不過這世上哪來的那么多早知道,撞的可不就是一個巧。
面對著崔夫人格外親切的笑容,阮寶是手足無措的只想鉆進地縫里,
別管是因為什么,她現在算是在跟謝臨私會吧,是吧是吧,這要是讓華子念他們看見了還好說,這下可好,直接讓人親娘抓住了,這要怎么收場?
她現在何止是驚嚇,簡直是驚恐了好嗎,又哪里敢說什么想吃什么不想吃什么,這都什么事啊?
“沒有沒有,伯母不是我沒受驚嚇也沒”
連說話都開始語無倫次了。
與她相比謝臨現在早淡定了,自己家的親娘那是一點也不見外,大咧咧道,
“您問她想吃什么啊,那可巧了,她想吃水晶脆果啊。”
“謝臨!”
阮寶羞惱的叫了他一聲,
都說了后廚很忙,崔夫人都找上樓了他還敢提什么水晶脆果?這是真沒挨過揍吧?
崔夫人這邊一聽是阮寶要吃水晶脆果,態度那叫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橫眉冷對沖著謝臨,
“你怎么不早說?”
謝臨攤了攤手,
“您也沒問我啊。”
崔夫人急吼吼推了門,
“我這就上后廚去!”
“伯母!”
阮寶趕忙把人叫住。
崔夫人猛然轉回頭來,分外和藹道,
“哎!殿下還有什么事?”
阮寶這才意識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