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臨自是歡喜難耐,雙眼都激動的有些泛紅,又是一頭響亮的磕在地上,
“多謝陛下恩典!”
距離他最近的向大人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心道這還叫什么陛下啊,這不得叫老丈人?
良久,和帝停了下來,正色道,
“謝家小子,朕今日雖然做主應了你,答應你把寶兒許配給你,可有一點你要記住,若是你做不到你所說的那些,就算是將來有一天朕不在了,太子也不會輕饒了你!”
這話話音一落,阮澤也往前站了一步,態度十分明顯,他是雙手雙腳贊成和帝說的這些話的。
和帝這話絕對不是說說而已,他這輩子就這么一個寶貝閨女,要是將來真有那么一天,謝臨負了他的寶兒,給她受一點委屈,他絕對會把整個常安侯府都給鏟平了去!
未來丈人和大舅子居高臨下虎視眈眈的看著自己,兩座大山再前,是何用意不必多說,謝臨心里卻沒一點的壓力,
他這些話從來不是說給和帝聽的,這就是他心中最真最真的打算,若有一天他辜負了阮寶,連他自己都不能原諒自己。
他抬起頭來,舉起右手伸出三根指頭,朗聲鄭重發誓道,
“皇天在上,厚土在下,人皇在前,我謝臨,今生今世若能娶阮寶為妻,若是做不到對她好,叫她受了委屈,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一番話叫老丈人更高興了,
和帝龍心大悅,撫掌連說了三個好,復而大笑道,
“謝家小子如此,朕心甚慰,此次北疆戰事復雜,恐有持久之意,你今年一十六歲,尚未及冠,待你及冠時恐也不在朝中,先皇在世時曾為你父賜名,如今朕將女兒許配給你,也為你取一表字,海晏河清,是為晏清,謝晏清。”
表字?這是賜了個名字么?
謝臨一時沒反應過來,傻了眼愣在原地沒有作答。
謝國安聽著這話倒是欣喜萬分,
從前他做土匪時沒個正經名字,后來景桓帝說他一國將軍,叫‘謝狗剩’有失威風,于是為他賜名謝國安,含義很是直觀明了,
他雖是個粗人,心里卻也明白,景桓帝能給自己賜名,是瞧得起他,看中他,
因此現在和帝給自己兒子賜名,他也美的不行,覺得兒子有出息了臉上有光。
謝國安這頭美滋滋的,身側的華林聲不動聲色悄悄拽了他一把,小聲嚴肅道,
“大哥,這名字不能應,意義太重了,小臨子以后頂天是個臣子,擔不起這名字!”
當朝太子的表字是‘承平’,寓意天下承平,現在狗皇帝直接給小臨子取了個‘晏清’,海晏河清這種詞也是一般人能應的?
現在狗皇帝覺得好,一旦將來反悔了覺得不妥,吃虧的還是小臨子。
華林聲提醒一句是好意,不過謝國安壓根不在乎,撇撇嘴道,
“應得應得,怎么就應不得?那是小臨子他老丈人自己給他起的,又不是俺們起的,叫啥都應得!”
順帶著沒忍住踹了自家兒子一腳,
“發啥愣呢你個小兔崽子?!趕緊的,謝謝你老丈人!”
這一天下來的事也太過刺激謝臨這會兒被謝國安踹了一腳仍是覺得難以消化,暈暈乎乎的一頭磕在地上,被他爹給拐溝里去了,
“謝謝老丈人。”
和帝
阮澤
眾大人
好家伙,這是真不覺得糙也是真不見外啊,這還沒成親呢老丈人都叫上了?!再說這就成了親也叫不上老丈人啊!
那可是皇帝老子啊!皇帝!讓你爺倆這么一叫,這檔次一下給拉低的跟蹲村口吃飯嘮嗑的老漢也沒啥區別呢?
——
冬月里國子監的紅梅悄然綻放,紛揚的雪花攜著花瓣簌簌而下,飄渺如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