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朝?這名聽著怎么有些怪怪的?聽起來不像是個正經表字,
阮寶皺了皺眉頭,嘴里的話還沒待出口,便被少年打斷。
謝臨咬了咬牙,末了直接發了狠,一把攬住她的腰肢,緊緊錮在身前,
算了算了,她這煞風景的話還是別說了,還是自己來說吧。
少女臉上的神情無措且懵懂,他看著看著,心頭突兀的便有些軟了,連聲音也輕緩了幾分,
“我是個粗人,我不懂什么海晏河清,我只聽說過一句話,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我想叫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的,謝今朝屬于阮歲歲,阮歲歲的身邊永遠有謝今朝。”
“可是現在這名字我叫不成了,叫不成了的話,現在想來也好,”
懷中的少女顯而易見的怔住,他笑了笑,微微俯身,在她額角落下輕輕一吻,
“那以后就只給你一個人叫,我是屬于你一個人的謝今朝。”
——
皇帝的掌上明珠寧安公主阮寶定親了,定的是常安侯府的公子謝臨。
這個消息在一個良辰吉日里公布,并以極快的速度輻散了整個錦京,
和帝的貼身太監宿公公親自到侯府里宣了旨,同一天里系著大紅綢子的聘禮便流水一樣的從常安侯府里抬到了宮里去。
正常來說尚公主的人家無需下聘,甚至作為駙馬的人,該是皇帝給侯府里賞賜才是,
但這筆本來能省下來的聘禮到了常安侯府這
謝國安大手一揮,
“老子可不要什么賞賜,省得讓別人看見了還以為我們家娶不起媳婦,抬!抬他娘的!”
當家主母崔夫人連著幾天都笑得合不攏嘴,
“從我們小臨子出生開始,我們家就開始給他攢老婆本了,我都給攢這么多年了,說什么也得要讓我給出去不是?抬走抬走!都抬走!”
作為準駙馬的謝大公子,
“抬走抬走!庫房里有的統統抬走!不能叫人看了覺得我媳婦兒比旁人差。什么?太子大婚是一百抬不能超過這個數?那行,那給我裝九十九抬,等等等等,九十九抬行,得給我壓實了塞,絕對不能空出一條縫來!”
謝國安老子說抬他娘的也沒說這么個抬法啊!你個不當家不知柴米貴的小兔崽子!
這一場盛大的過聘浩浩蕩蕩一路從錦京的大街穿過直抵皇城,不知叫多少人艷羨妒紅了眼,
首當其沖的便是陳婉婉。
九十九抬系著紅綢的聘禮一路從陳家面攤前走過,陳婉婉的眼里映了滿目的紅色,喜氣到了極點的嗩吶聲無孔不入的鉆進耳朵里,陳婉婉登時便承受不住了,突兀的便發出一聲尖叫軟倒在地上,
正在一旁煮面的裴倚蘭臉色霎時一白,以為是陳婉婉病發了,面攤子也不要了雇了輛車便要拉閨女回家去。
馬車里,陳婉婉呆滯的目光動了動,眼淚順著眼角一滴一滴落下來,握住了裴倚蘭的手臂,
“娘,他怎么能娶別人呢?娘!臨哥哥怎么要娶別人呢?!”
裴倚蘭聞言嘆了口氣,
“婉婉,你聽娘的話,你往后莫要再惦記小臨了,他心里沒有你,他已經和公主定親了,是要做駙馬的人了。”
自家的閨女對謝臨懷有那樣的心思,裴倚蘭不是不知道,本來她和崔夫人交好,想著若是兩家的孩子能有這個緣分,說不得也是一樁美事,
可誰想到
裴倚蘭一番話說的在理,陳婉琬卻絲毫聽不下去,搭在裴倚蘭腕間的手指突然發力狠狠攥起,
“娘!你怎么能叫我放棄臨哥哥呢?難道您看不出來么?!我喜歡他啊!我就喜歡他一個!我從小就喜歡他!我怎么能放開他!他娶別人了我怎么辦啊?我怎么辦!?”
裴倚蘭手腕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