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怒讓謝臨失去了理智,他欺上前去一手卡住了陸鐸的脖頸,
幾欲發(fā)狂道,
“你說謊!你說謊!”
脖子上的手越收越緊,陸鐸被他卡的面色紫紅,連話也說不出來了,
夏彥男驚了一跳,深知再這么下去非要出人命不可,眼下怎么回事陸鐸都沒說清楚,可不能讓這人就這么死了,
忙上前去,費(fèi)了九牛二虎之力將人拉了下來,連聲勸哄,
“老大,老大咱們鎮(zhèn)定一點(diǎn),就算他說的是假話也要讓他說完,你鎮(zhèn)定啊!”
陸鐸終于有了放松的余地,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卻仍是帶著笑,
過度擠壓的嗓子里發(fā)出的聲響是咯咯的怪音,
“我說沒說謊咳咳你心里沒有數(shù)嗎?”
“飛鳥盡良弓藏這個道理你不懂嗎?”
他一句一句的說著,語調(diào)里帶著蠱惑的味道,
“賢侄是聰明人你都懂的對吧?你還是信我的你知道我說的都是真話如果你不信你怎么會失控呢”
陸鐸的話幾乎是字字戳在謝臨心口上,他激動的想要從夏彥男手里掙脫出來,眼看著就要控制不住了,
夏彥男慌亂叫道,
“陸副將!如果還想要命的話,你快閉嘴吧!”
陛下授意是個什么意思,這對于老大來說是什么樣的打擊不必言說,老大對寧安那樣看中
連他聽著都覺得心寒,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那老大這輩子豈不是毀了嗎?
夏彥男的話陸鐸置若未聞,
他怪笑著,
“你常安侯府已經(jīng)封了侯,再往上就是國公,京里國公就那么多,你與公主還有婚約,你不會沒讀過史書吧?那些封無可封功高蓋主的人都有什么下場?”
“你現(xiàn)在還不明白陛下是什么心情嗎?臥榻之處豈容他人酐睡?謝家猛虎在側(cè),陛下如何能睡的安穩(wěn)?是陛下授意我的,當(dāng)然是陛下授意我的!”
“你謝家這些年來囂張如斯,京里還有什么人家是你們不敢惹的,待到以后是不是連陛下的龍椅都想坐坐?事到如今是你們謝家欺人太甚!才叫陛下寧可折損國土也要除了你們!”
“你不會以為陛下真的會把公主許配給你吧?寧安殿下冰清玉潔,你這亂臣賊子”
長刀貫穿了陸鐸的胸膛,一縷暗紅的鮮血從他嘴角流出來,他的瞳孔緩緩散開,最后兩個字散于天地之間,
“也配?”
‘當(dāng)啷’一聲長刀落地,謝臨跪倒在地,再沒有半點(diǎn)力氣,
他神情飄忽,像是個迷了路的孩子,無措喃喃道,
“老三他說的是真的嗎?”
夏彥男站在他身后,一時也不知說什么好,末了他抿了抿唇,寬聲安慰道,
“老大,老皇帝怎么想的咱們不清楚,可是咱們這么想,老皇帝那么疼愛嫂子,怎么會拿嫂子的婚事做文章?如果真是要除了你們一家,那你們就是亂臣賊子,將來嫂子退了婚還有什么好名聲可言?”
他頓了頓,皺了皺眉頭又道,
“就算你不信老皇帝,你也要信嫂子啊,你想想嫂子,嫂子她對你總不會是假的吧?”
夏彥男自以為頗有道理的說著,心里其實(shí)也不怎么安生,
陸鐸說的話,其實(shí)連他也覺得可信但不管怎么樣,總要度過當(dāng)前的難關(guān)再說,總不能讓老大就在這里這么垮下去。
他卻萬沒想到,他說的話,句句都砸在謝臨心尖上,
謝臨笑容苦澀,眸光支離破碎,
“她對我是真的她當(dāng)然對我是真的”
可是再真,也抵不過她的國,她的家,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她很早以前就說過,她可以應(yīng)允他任何要求,但不能涉及到官場,不能涉及景朝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