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聚好散么?這是他說的話么?
他要在一起的時候怎么沒說好聚好散?他要離開的時候怎么沒說好聚好散?!
阮寶苦笑不止,但不可否認,他這樣輕柔的一句叫她一時連恨都失去了力氣,
她自嘲的輕笑了一聲,
“好,好聚好散,”
她抬眼看他,目色深處是留戀的希冀,
“今朝,你想好了,你想好了,我今日一走,就再不會回頭了。”
滂沱的大雨不知何時停了,她的聲音在秋風(fēng)里顫顫,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謝今朝,你想好了,從今往后我再不會等你,我會再找一個如意郎君,和旁的男人成親、生子、從今往后,你兩鬢蒼蒼,你兒孫繞膝,再也和我沒了關(guān)系”
她的話砸在他心口上,每一下都讓他血肉模糊難以呼吸,
垂在身側(cè)的手指緊握成拳,青筋根根,指尖陷進肉里,謝臨咬著牙,聽著違心之言陌生的滑過他的舌根,
“既然好聚好散,這是自然。殿下日后定會良人相伴,姻緣美滿。”
春花按捺不住沖上前來,破口大罵,
“好你個見異思遷的王八蛋!枉費我家殿下對你的一片心思!我們殿下善良,還祝你兒孫繞膝,姓謝的王八蛋你要知道,像你這種負心漢畜生!就該一輩子凄苦一生,斷子絕孫!”
夏螢憤憤不平,
“謝公子,你真是過分了!婢子竟沒看出你居然是這種人!”
穩(wěn)重如秋實冬雪,此刻也紅了雙眼,
秋實嘴唇動了動,看樣子是想罵他幾句,到底還是罵不出口那些臟話,只恨恨罵了幾句‘無恥’。
冬雪上前欲要攙扶阮寶,這脆弱的琉璃娃娃般的模樣讓她跟著心疼的要命,
只是她還未碰到人,阮寶自先一步抽出了條干爽的帕子,
眼角的淚水幾下便拭盡,又伸手扶了扶發(fā)髻,除了眼眶仍帶了絲紅,再看不出來之前的狼狽。
她驕傲的揚起一張已經(jīng)擦拭的干干凈凈的臉,嘴角帶了絲輕蔑的笑意環(huán)視了謝臨和陳婉婉,
“你的聘禮回頭就都給你如數(shù)奉還,謝將軍還請放心吧,本宮不是什么癡纏之人,從今往后,你我各不相干,好聚好散。”
她神色從容倨傲,搭了冬雪伸來的手,
“走吧,我們回去,這地界本宮當(dāng)真是一刻也不想呆了。”
言罷果真不再停留,轉(zhuǎn)身便走。
倩影沒入車中,春花氣的眼眶通紅,跺了跺腳折身從車廂里抽出了那條做好的錦褲,像一團破布一樣揉成一團,怒氣沖沖的塞進謝臨懷里,
“姓謝的你走時要的錦褲!按說你這樣的人配不上我們殿下一針一線做的褲子,你可知為了做這條褲子殿下手上戳了多少個窟窿?你但這褲子今日我還是給你,畢竟這褲子是給你做的,要是再給了旁人難免晦氣!”
想了想又氣不過的奪回來,錦褲在她用力之下發(fā)出刺耳的‘呲啦’聲,順著綿密的針腳扯成兩半,
春花怒吼道,
“我竟忘了,你這王八蛋就不配穿!”
說罷狠狠啐了一口,折身返了回去。
馬鞭揚起車輪滾動,很快便消失在視野盡頭,再也看之不見。
謝臨仍立在原地,手中輕輕攏著那撕裂的錦褲,輕柔的像是攏著他的全部。
傻歲歲,舍不得就舍不得,這故作的堅強,讓他
他又何嘗真的舍得
可是到了現(xiàn)在舍不得真的有用嗎,他常安侯府與皇室之間,當(dāng)真不是你死我活嗎?
嘲弄一笑,旺財不知所措的過來,
“少爺咱咱回府吧?”
旺財心里有太多問號,又不知道從何問起,這少爺跟寧安殿下到底咋了嘛?兩年多的時間真就能改變這么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