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猛然感覺一陣勁風吹了過來,額前劉海兒揚起遮了阮寶的眼,緊接著腰間一熱,纏上了個八爪魚似的玩意,
那八爪魚口里還大聲嚷嚷著,
“我不!我就兜著走!我錯了!歲歲我真錯了!你就原諒我這回吧!”
要上的勁道不小,大熱的天里阮寶冷不丁讓他纏了這么一下差點沒勒過去,
額角青筋直跳,
“你松手!”
八爪魚搖頭搖的毫不猶豫,
“我不!”
“你給我松手!”
“我就不!”
阮寶氣的不行,伸手出來掰他,結果想也知道,能掰動那就怪了,心里頭的火氣壓不住了,
“謝臨!你還要不要臉了?!”
謝臨仍然不松手,也不覺得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回答的不假思索,
“不要!臉要不要都行!要臉有什么用?我要我媳婦兒!”
沒羞沒臊的!
阮寶面上一紅,啐了他一口,
“我呸!謝侯爺是不是亂吃飯吃慣了得了失心瘋?什么話都好說得?”
謝臨這會子臉皮足有三尺厚,
“媳婦兒說我失心瘋,那我就失心瘋,媳婦兒說什么是什么!”
這沒皮沒臉的話讓阮寶招架不住,一時也沒答上話,于是某謝姓八爪魚得寸進尺,
一張大臉使勁往前頭湊,眼看著都要貼上人姑娘的臉了,這才停住,一雙眼睛眨呀眨的,開口說的話也膩膩乎乎,
“媳婦兒,你就原諒我這回唄,我那時也是在氣頭上,腦子沖了些,才沒了顧忌,不是,我不是給自己找理由,我知道錯了,真知道錯了,我知道我讓你受了委屈,讓你難過了,我不是人,我是畜生,只要你原諒我,我是什么都行,我以后絕對長腦子,再也不別人說什么是什么了!”
阮寶一句也沒應他,一雙杏眼瞪著他,
“你先松手!”
謝臨頭搖的像撥浪鼓,
“不松不松,除非你原諒我,你原諒我我就松手?!?
阮寶的面色在這一瞬冷了下來,她笑了笑,笑里亦沒有一絲溫度,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在要挾我?”
不應便不松手,這是什么意思?不是要挾又是什么?便是這樣求人原諒的么?
謝臨身子一僵,連話也有點不利索了,
“不是,不是不是歲歲,我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
阮寶眼神冷冷的,
“如果這就是你道歉的方式,那你的話不說也罷。”
謝臨有些慌了,手足無措的松了手,
“我松我松,天熱,容易上火,你別生氣?!?
大夏天里一個大活人從身上扒下去,熱意登時消減了不少,阮寶整理了一下腰際的亂紋,抬眼看了他,
“謝臨?!?
謝臨忙不迭應聲,
“我在。”
阮寶卻沒再說話,她側頭看向天邊的紅霞,紅得如火如荼,將整個天際都染成了一片緋色,
良久,她沉聲道,
“謝臨,你有沒有想過,我們之間到底差了什么,又是出了什么問題?你說你錯,說讓我受委屈,說你頭腦沖動,那你又有沒有想過,你有沒有信任我?信任我們的感情?如果你說的感情連別人的挑撥也禁不起,那還有什么意義?”
信任,是了,他會動搖,根本就是不夠信任,若是他足夠信任,又怎么會輕易相信他人?
一番話讓謝臨啞口無言,他頓在原地,許久才又開了口,
“歲歲,你說我沒信任我們的感情,我不認同你這句話,你說的不對,我信的,只是我信的不夠,可是歲歲,”
他說到這里頓了頓,眸光淺淺難以名狀的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