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是別人告訴他的,那是他根據(jù)局勢推算出來的?
這需要何等的政治敏感度啊?
若是這樣的話,那這個青樓相公還真是有驚艷之才啊。
段玉繼續(xù)道:“威海侯段天罡勢大滔天,朝廷盡管已經(jīng)定下了東海行省之計劃,但無人敢為這個計劃做馬前卒,唯恐成為炮灰。唯獨田歸農(nóng)大人,抱著粉身碎骨之心前來瀛州,您的忠君愛國之心,屬下萬分佩服。”
“您來瀛州城,以十萬兩黃金失竊大案之理由,開展設立東海行省之計劃,是對威海侯爵府的試探和攻擊,一邊試探,一邊攻擊。”
這話一出,鎮(zhèn)撫使田歸農(nóng)面孔微微抽了一下,手中的杯子也微微抖了一下。
威海侯權力太大了,軍隊太多了。
整個帝國近半的海域,一半的海上貿(mào)易權,一半的海軍,都是威海侯段天罡私人所有。
大武帝國當然不愿意坐視這一局面繼續(xù)下去。
原本瀛州屬于江東行省,而且還是一個特治州,完全是段天罡的獨立王國。
如今,朝廷打算將江東行省的東邊三郡,加上瀛州,隆州,總共五郡,設為全新的東海行省。
一旦設立東海行省,把瀛州作為省城,那就等于朝廷徹底把手伸入了瀛洲。
黑龍臺的提督,東海行省總督,東海行省總兵等高層也全部進入瀛州。
威海侯以前直接面對的是瀛州太守,鎮(zhèn)夜司千戶,黑龍臺千戶,一旦設立東海行省,他面對的對手足足要高出幾個級別。
而且朝廷在瀛州的駐軍,至少會翻好幾倍。
所以,設立東海行省,就是對威海侯削藩的開始,也是接下來整個大武帝國最重要的戰(zhàn)略部署之一。
而這次十萬兩黃金的失竊,正是一個導火索。
所以段玉此時,直接說中了大武帝國朝廷最核心的戰(zhàn)略。
鎮(zhèn)撫使田歸農(nóng)當然覺得驚艷。
十幾秒后,田歸農(nóng)坐了回去,冷道:“胡言亂語,一派胡言,鎮(zhèn)夜司的一個小小候補守夜人,也敢妄斷朝廷政策。”
不管心中再欣賞,他嘴上是絕對不會說的,而且還要更加嚴厲。
而旁邊的鄭承恩萬戶卻知道,段玉卻是已經(jīng)進入鎮(zhèn)撫使大人的眼中了。
田歸農(nóng)繼續(xù)道:“守夜人,最忌諱的是紙上談兵,今天索性把流程走完。接下來的流程,承恩你來吧。”
鄭承恩道:“段玉,你目前還算是候補守夜人?”
凌霜道:“是的。”
鄭承恩道:“按照守夜人的家規(guī),每一個候補守夜人,必須獨立辦完一件案子,才能轉(zhuǎn)正。”
一般來說,候補守夜人想要成長為真正的守夜人,基本上需要兩年左右的時間。
在此之前,候補守夜人都是跟著年長的守夜人身邊學習。
萬戶鄭承恩道:“段玉,林光寒在下獄之前專門寫信給我和田歸農(nóng)大人,對你大加贊賞。說只要讓你繼承他的衣缽,剩下別無所求,說你未來或許是我鎮(zhèn)夜司振興之希望,言語夸張之極。”
段玉一愕,他還真不知道林光寒對他這么高的評價,這么高的期許。
鄭承恩道:“關于林光寒的話,我們是不信的,覺得言過其實。正好今天田歸農(nóng)大人來了,所以想要真正試探一下你的成色。”
“一般來說,候補守夜人要學習兩年之后才可獨立辦案,之后轉(zhuǎn)正。”鄭承恩道:“但是今天,特殊情形,特殊辦理,鎮(zhèn)撫使大人和我想要看看,你究竟是不是像林光寒說得那么出色。”
“我們手頭上,正好有一個案子,你愿意獨立完成嗎?”
頓時間,凌霜也聽出來了。
鎮(zhèn)撫使田歸農(nóng)大人這一次來,其中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