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茵茵的內心有點糾結,因為她的爸爸和……媽媽都不喜歡她養寵物。
可是,眼前的小貓靜靜地趴在地上,眼睛閉著,像是睡著了一樣,身體卻微微顫動著,也不知道是被森林里的刺劃傷,疼得顫抖,還是因為生病了。
如果不把他帶走的話,他很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她清楚地記得,小時候,她老家的房子隔音效果不太好,有一天夜晚,大雨瓢潑,雨聲透過緊閉的窗戶,滴滴答答的傳來,急促猛烈,有些駭人。
同時傳來的,還有一道微弱的聲音,是一只小狗疼痛的呻吟聲,弱小又可憐,讓人揪心極了。
她腦海中立馬浮現出了一個畫面,漆黑寒冷的雨夜,一只小狗無家可歸,也許還受傷了,不能動彈,只能躺在雨水匯成的水洼里,任冰冷的雨點如刀片般敲擊在它的身上。
她很想去救救它,又擔心爸爸不讓她去。小狗的呻吟聲從窗外斷斷續續地傳來,她躺在床上輾轉難眠,最后還是決定下樓去救它。
可是,她剛剛打開房間的門,就看到了還坐在客廳里,開著燈看資料的爸爸,他問她怎么還不睡,她如實告訴他,說,樓下有一只很可憐的小狗,她要去救它。
毫無疑問,她被罵了一頓,然后被勒令去睡覺了。
譚志海的聲音暴躁如雷“你大半夜的不睡覺,發什么瘋?外面下這么大雨,找什么狗呀找?你個沒出息的,快給我去睡覺,別逼我罵你!”
她小小的身板,因為對譚志海的恐懼而顫抖著,絲毫不敢反抗,乖乖地關上門,去睡覺了。
小狗的呻吟聲在耳邊縈繞不絕,她把被子蒙在頭上,捂住耳朵,還是一點用都沒有。
小狗依然叫著,凄慘無助的呼救聲,像是對她的哀求與呼喚,讓她這一整晚都沒有睡好。
她使勁安慰自己,說,小狗的主人一定會來救它的。
或者,明天她早起,馬上就去救它,小狗一定不會有事的。
第二天,她起的很早,天剛亮起來,外面雨已經停了。她頂著因為睡眠不足而發暈的腦袋,急忙打開玻璃窗,赫然看到正下方,躺了只渾身發白、身體僵直的小狗。
它死了。
因為她的見死不救,因為她對爸爸的恐懼。
那是她的童年痛苦記憶之一。
那種后悔和悲傷還在心里涌動著,所以當看到這只受了傷、濕淋淋的小貓時,譚茵茵只糾結了一小會兒,不忍心再次見死不救,便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輕地把他從草叢邊抱起來了。
她的手一碰到他,還在昏迷中的小貓,就仿佛受到驚嚇一般,渾身猛然一個抽搐,譚茵茵微驚,差點沒抱住他,把他摔下去了。
幸好沒有摔著小貓,她心想。
可是,當把他抱到懷里的時候,她查看了一下他身上的傷口,發現他的腹部,竟然有一道很深的割傷,內臟都露出來了,而且傷口十分平滑,像是用鋒利的刀子割的。
“誰這么喪盡天良呀,竟然傷害小貓咪?”她心疼極了,緊緊地蹙起了秀美的眉,噘著小嘴,輕輕嘟囔著。
想著,得趕緊回到城里,帶小貓咪看獸醫,她更加輕柔地抱著小貓,生怕碰到他的傷口,然后雙腿飛快地朝馬路邊跑去了,小小的雙肩背包上下跳動著。
等了一會兒,便等到了公交車。
她像往常一樣,走向了公交車中間靠邊的單個座位上。
——她就喜歡這個位置。
心理學上說,坐在這個位置的人,聰明,城府深,思想獨立,因為能看透許多東西而不合群,厭惡與世俗同流合污,防范之心很重,也不知道準不準。
總之,她看起來乖巧可愛,人畜無害,因為長得漂亮,性格討喜,很受男同學歡迎。
就是不知道是真正的小白花,還是偽裝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