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茵茵!”
一聲中氣十足的怒喝,從一樓主臥門口處遠遠傳來,回蕩在整座別墅內。
突如其來的一聲暴喝,把兩姐妹都給嚇到了。
這熟悉得仿佛刻進骨子里的聲音,讓譚茵茵下意識因恐懼而渾身一顫,樓梯邊沿的兩個人都止住了動作,不再拉扯。
譚茵茵由于剛才的念頭而心虛,但意識到現(xiàn)在的狀況以后,她在心里冷笑了一聲。
她還沒有推林楚冉,此時就像是她被林楚冉逼到了樓梯邊沿,而且一直是林楚冉在搶她的東西。但不管發(fā)生了什么,譚志海每次都只會吼她,就像理所當然的一樣。
果然,譚志海立馬就又開口了,眼里的兇光直射譚茵茵,邊吼邊往樓梯上走來“在樓梯上鬧什么鬧!是不是你不讓著妹妹?”
妹妹?只不過比她小了兩個月而已,還是她后媽瞿芳華和前夫的女兒,和她一點血緣關系都沒有,算什么妹妹?
譚茵茵的眼眶閃著已經(jīng)醞釀好的淚花,看起來楚楚可憐,生怕被誤會了一樣,急忙解釋著“我沒有不讓妹妹,只是冉冉想要外婆親手給我做的衣服,我知道我身為姐姐,什么都應該讓給她的,可是很抱歉,我舍不得外婆的一片苦心……”
為避免林楚冉插嘴辯解,譚茵茵一張嘴叭叭叭說個不停,都不帶喘氣的,小臉上還掛著兩行惹人垂憐的清淚。
“而且,外婆老了,縫的衣服也不夠好看,我也不準備穿,只是想好好留著而已,冉冉拿了也沒有用呀。”
說完這句,她又看向林楚冉,一副有苦衷的模樣“冉冉,真的不是姐姐不給你,我什么都可以不跟你搶,真的,但這是外婆親手為我做的衣服,我不能不珍惜……”
“不過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話鋒一轉,苦口婆心勸說的樣子,說出了重點。
“我知道學習對你來說很無趣,可是身為姐姐,我還是應該告訴你,你現(xiàn)在都高三了,作業(yè)沒有寫完就出來玩,這是不對的,不管怎樣也要堅持熬過這一段時間,再怎么難熬也會過去的……”
她刻意當著譚志海的面,強調了無趣、作業(yè)沒有寫完就出來玩、熬、難熬。
果然,面對她的喋喋不休,林楚冉已經(jīng)非常不耐煩了,按耐不住地打斷她,吼道“譚茵茵你夠了!一天到晚啰里八嗦的,哭什么哭?膽小如鼠,看見你就煩!”
“冉冉啊,你姐姐說的沒錯,你是得聽她的,要好好學習啊?!弊T志海也對林楚冉苦口相勸,絲毫沒有理會委屈落淚的譚茵茵。
而林楚冉更煩了,覺得譚志海就只知道幫著譚茵茵教訓她,于是臭著一張臉跑進了房間,砰的把房門一摔,鎖上了。
譚茵茵看上去因為妹妹的不懂事而心情低落,實際上在心里慶幸林楚冉蠢,她才能次次都這么輕易地氣跑她。
譚志海見狀,臉色有些沉,但什么也沒說,什么也沒做。只不過,要是譚茵茵敢這樣,早就該被掃地出門了。
林楚冉永遠都是譚志海和瞿芳華捧在手心里的寶貝,而譚茵茵只是爸爸和后媽都不寵愛的一根草。
“爸爸,那我進房間去學習了。”譚茵茵禮貌地朝他說完,便一路小跑回了房間。
她并不想多看譚志海一眼。
她討厭這種仿佛寄人籬下的生活,討厭這個只有靠戴上假面,奮力討好,步步算計,才能茍且偷生的家,討厭這里的所有人。
她不知道在背后聽到過多少次,譚志海在他的那些親戚朋友、合作伙伴面前,為了大力捧高瞿芳華母女,極力踩低她。
導致別人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還老是對著她指指點點,戳她的脊梁骨。
戳得她抬不起頭來。
每次家里的親戚朋友聚會,對她來說都像是公開處刑。
明明她過得小心翼翼,生怕做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