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儀這幾天忙著交代安排鶻州的事宜,昨晚上又熬了夜,精神自然不是很好,知道阿兄擔心她,就忙保證,“你放心,我一定憨吃酣睡,把身體養的棒棒的。”
憨吃酣睡,那不是豬嗎?
強忍著笑,顧逸疏一本正經點頭,“這樣想就對了,你趕緊去用朝食,我去前堂做事,其他事情等我回來再說。”
顧清儀忙擺擺手,“你趕緊忙去。”
到了晉陽后,父兄政務頗多,這才有了家里真的出了封疆大吏的感覺。
刺史嘛,軍政一把手,原本刺史并非一方常住大員。主要是出刺各地,查探軍情吏治,故而不常置。先帝繼廢諸郡監察御史后,分全國為十三部,各部始置刺史一人。
起初刺史的官位對維護皇權,澄清吏治,起著積極的作用。
但隨著先帝將刺史職權進一步擴大,由監察官變為地方軍事行政長官,如此一來刺史便將軍政大權牢牢握于手中。
先帝在時尚可控制,但是隨著先帝駕崩之后,各地刺史人心各異,與地方士族相互勾結,或與各封國往來甚密,小皇帝早就失去了對刺史的掌控。
至于皇叔為何不管,顧清儀現在不敢妄斷,不過想起宋封禹的品行,這里頭肯定有原因。
并州的軍權,政權全都在顧父手中,如此一來并州官員任免,軍隊設置與招募,還有各項民政自然是由他一言堂說了算。
不過,在這前提是并州世代盤踞的士族要肯合作,若是不肯合作,各項政令推行必然大受阻礙。
只看顧父忙的腳不沾地,就知道趙王雖然跑了,但是留下的這個爛攤子可不好收拾。
并州本就是沖在第一線的戰略重地,并州本地的士族十分善戰,各家豢養的部曲只多不少,名下有田地有部曲,想要動他們也不容易。
顧鈞管理并州,就如同小皇帝管天下,各地的官員不聽政令,小皇帝也沒辦法。
并州原本就是顧家曾經的封邑,后來被先帝逼著收回朝廷,但是盤踞并州的士族對于顧家的觀感卻是十分復雜的。
顧清儀就算是不太懂這些政治上的事情,但是還能找不準感覺嗎?
就以后院來打比方,原本掌家的是正妻,但是正妻被夫主厭惡提拔了妾室來管家。
府上原本的管事本就是正妻提起來的,等到正妻重掌大權,這些管事就很尷尬了。
畢竟也曾效忠過妾室嘛,而且那妾室又是個沒腦子的蠢貨,這些管事中飽私囊個個家底豐厚起來,等到正妻奪回大權重新掌家,這些管事的心思早就不是當年那么忠誠單純了。
手里有錢有兵,當然就想跟舊主談談條件。
現在顧父就是面臨這種場面,這條件怎么談,直接關系到顧家在并州的地位。
顧清儀玩不了這些,但是她完全可以做個最強輔助。亂世當頭,當然是誰的拳頭硬誰就能掌控話語權。
她可以直接提升父兄軍事民生力量嘛。
朝食簡單,一碗胡餅,兩樣小菜,顧清儀吃的沒滋味,想著要在晉陽住幾個月,就直接跟阿母商議,“把鶻州的廚娘叫來吧。”
顧母看著女兒哭笑不得,“我怎么就能生了你這么個嘴刁的。”
沒辦法,享受過大中華后世五千年美食的匯總的人,被各地美食養刁了的小胃口,有條件的情況下,真的沒有辦法甘于平淡啊。
“我知道阿母最疼我了。”顧清儀撒嬌。
顧母笑著點頭,“我早上就讓人去鶻州傳信,快的話明日就能到了。”
顧清儀忙點點頭,“今日府里有什么事情嗎?”
顧母聽到這話就看著女兒,“你有安排?”
顧清儀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阿母,我想去街上轉轉。”
顧母看著女兒,“哪家的閨秀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