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淄那邊的事情……不會是師弟做的吧?”劉康在府上接待張鈺,少不得問了句。
“貧道與那黃巾少帥,并不無交情。”張鈺隨口回了句,“只是有種與之為鄰的感覺,只是比起那邊,更擔心官府會派兵把我們給滅了,然后當成少帥去邀功。”
“這個不好說,不過就算他們想那么做,也要看看本王給不給!”劉康鄭重說道。
“那有勞師兄了!”張鈺笑道,從劉康的微表情來看,他的確是真心說出這番話。
“你我是師兄弟,維護師弟和教派,也是本王分內的事情。”劉康搖了搖頭,“就是有些可惜,聽說齊王那邊有不少好東西,可惜都給黃巾少帥劫走。還想說買點過來,裝點一下門面什么的……”
張鈺聞言笑了笑,劉康這當然不是試探,就真想要買點回來裝點門面。
他當濟南王才十來年,府上什么好東西都沒有,這就有些沒面子。
“其實那少帥也派人聯系過貧道,希望我加入,不加入也沒什么,可以幫忙銷贓……”張鈺緩緩說道,“只是對方到底是反賊,貧道不打算和他沾上關系。”
“還有辦法聯系上沒?”劉康立刻低聲說道,銷贓這玩意,也是比大買賣。別人不太好做,但是他能做。
“對方可是反賊啊!”張鈺有些詫異,劉康身為大漢郡王,那么大膽的嗎?
“我只是做買賣而已……”劉康無所謂的說道,“就說這反賊,天知道什么時候被滅了。與其那些繳獲都歸朝廷或者討賊的將軍,還不如便宜本王!更別說,若那少帥能成事,看在交易的份上,也不會對我怎么樣的吧?”
張鈺明白了,那黃巾少帥把州兵都給擊破,這意味著在青州已經可以橫行無忌。
昨天能攻破臨淄,那么當然也可以在春季攻破東平陵。
想到自家儲蓄都被搶走,劉康是真的害怕。
而且誰知道這少帥會不會腦子一抽,殺個大漢郡王玩玩。
還有就是劉康是真的缺錢,缺錢到銷贓這種生意,都能做一做的程度。
“可造紙和藥坊的生意不是……”張鈺有些疑惑,按說也沒少賺吧?
“紙張都供應給師弟,價格當然不能太高,自然也賺不到幾個錢。藥坊……來錢還是慢了點。”劉康抱怨道。
誰沒事亂吃藥的,再加上藥坊的成藥價格也不是很低,別人買了一下儲備之后,除非過期,否則誰還會大批購買?剩下零散的生意,又不怎么看得上。
紙張不用說,都內部采購,不好意思坑。換了給別人,價格至少翻兩倍!還別說,就那個質量,翻兩倍估計還有不少人會買,搶著買!
“第一年只是嘗試,之后可以擴大生產規模,如今世道亂得很,運輸不便,主要還是擔心生產太多賣不出去。”張鈺感慨。
“師弟多慮了,別的姑且不說,這紙張,對于那些豪門世家,或者說對任何一個讀書人來說,都是不可或缺之物。飯可以少吃,這紙卻必須要買。尤其這亂世,一旦賊人打過來,想要逃走,一大堆的書根本帶不走,可裝訂成冊的書卻可以輕易帶走。”
都說學富五車,一個馬車能帶多少竹簡木牘?算算下來,一車大概不到五萬字。
學富五車,差不多就是二十五萬字,反正肯定不到三十萬。
三十萬字的閱讀量,多不多不敢說,把文言文切換成白話文擴寫出去,幾百萬字還是有的。
可就那么三十萬字,用紙來寫的話,大概一輛車就能裝下,這樣就方便帶走。
否則裝車又浪費時間,又耽誤地方。把書裝上,其他的東西還要不要裝?
“也就是說,這世道越亂,反而這紙張越好賣?”張鈺明白了,還有這個意思。
“師弟沒做過商賈,不懂得其中門道不奇怪。”劉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