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嶼上前回問,“有事嗎?”并沒有開門。
“里面還有其他人?”
“其他人?”
“聽見有女人的聲音。”
顧云淮感覺到洛清歡的緊張,回答,“哥們,十一點了,該睡了,你都幻聽了,一屋子大老爺們,哪來得女人?”
門外的人堅持要他們開門。
“我們有權對我們的資料保密,所以不能開門。”容嶼沉聲回答。
“兄弟,進來是要付出代價的。”顧云淮戲謔般的聲音,讓外面的人聽著感覺他并沒有任何緊張感,便相信了他們。
洛清歡等了兩分鐘,外面沒聲音,墊腳在顧云淮臉頰吻了吻,復又輕輕抱了抱容嶼。
輕聲道了句“加油?!彪S即從狹小的窗戶艱難地鉆出去。
顧云淮看著黑色的身影消失,伸手摸到了臉頰上的淚水,是她的。探頭望了望,靈活的身影已經爬上了天臺,正當想關窗戶的時候,又一個人影出現。
褪去前日夜里的一片糙雜,黑色西服,白色襯衫讓兩人精神了很多。
容嶼有些不適應這樣的衣服,但是卻不得不穿。
下車后,兩人對視一眼,僅此一秒,在媒體的短炮下進入聽證會現場。
“今日上午八點整,關于sureality和allceo就私自研發腦控技術聽證會準時開始,sureality是國內頂尖的科技制造公司,近些年來主營手游研發,all是國內大數據行業的新秀,兩大企業影響力非凡,但是卻陷入違法實驗的丑聞,真實的情況究竟如何,我們將會全程直播……”
各大媒體早已候在聽證會門口,這場聽證會采取公開形式,全程直播。
“兩位對于這份注冊同意書可否有話說?”
顧云淮看到大屏幕上的協議書,“網站審核并無疑義,證明實驗并無違規之處。”
“兩位都是行內人,篡改一份協議書也許并不是什么大問題?!?
“一個是國內本科大學畢業的計算機科學與信息技術系的學生,一個是生物學研究生,我覺得還打不到可以打通官方網站的技術。”容嶼回答。
他們的確有科學許可同意書,也的確是顧云淮打通官方網站的結果,但是他們料定并沒有證據證明他們動過手腳。
提問者只好另找角度發問,在同意書上做文章,接下來就是關于網站的問題探討,毫無意義。
“兩位此實驗的目的是什么?”
“幫助創傷性應激反應患者消除創傷記憶,正常生活?!鳖櫾苹椿卮?。
“可以有很多方法,為什么選擇這種?”
“比如呢?”
“找心理醫生。”
“事實證明是徒勞的?!?
“這是一個長時間的治療,國外也有成功先例?!?
“您指的是那種花費一輩子的時間治療,等治療結束后人也該掛的那種嗎?”
“但是這是符合人類道義的。”
“忘記是常態也是符合人類道義的?!比輲Z回答。
“……”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博弈,雙方僵持不下,仍然思路清晰堅持己見,期間多次有調查人員被容嶼的專業性術語繞暈的情況,但是對于轉變風向也收效甚微。
“江予女士所簽署的協議書是不具法律效力的,因為無法證明是否是在其一直清醒的情況下證明的?!?
容嶼手指在文件上輕敲兩下,翻開文件發現自己手邊的文件變成了一疊白紙,蹙緊了眉頭,他的資料被人掉包了,明明昨晚睡之前看還是完好無損的。
這是他在美讀書時的科研設想,也是關于清除ptsd患者大腦記憶的,只不過當時沒有實現,他的打算是,如果聽證會上他們處于下風的話,他就拿出這份資料,以此證明這項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