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飯店后的羅三又嘗試找了幾個當年的小弟借錢。
一個個不是跟他一樣剛出來窮得叮當響,就是顧左右而言他。
唯有一個當年被人砍瘸了一條腿兄弟拿出了五十塊錢要給他。
可看到這兄弟辛苦修車,滿臉機油的模樣,羅三最終沒忍心拿這錢。
有時候,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就揣著兜里的三百多塊錢,羅三來到了羅四電話里說的地方。
距離暖松核桃廠工地不遠的地界兒,有個解放前就有的涼亭。
此時,涼亭里里擺了一桌豐盛的酒席,幾個人正好整以暇的坐在席間,有說有笑。
羅三看到涼亭里的幾個人,臉色頓時大變。
“梅勝武,原來特么是你們抓了我弟弟!”
坐在涼亭里的人,身形魁梧,剃著一個寸頭兒,一身筆挺的西裝卻壓不住身上彪悍的氣勢。
正是東川道上唯一一位“誠信經營者”,梅勝武。
梅勝武看到羅三,咧嘴一笑道“羅三,你可算來了,你再不來我們可就開吃了!”
羅三看到梅勝武竟然擺下酒席等自己,實在想不出這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看看同樣坐在席間,卻嚇得臉色蒼白的弟弟羅四,羅三才長出了一口氣。
還好,這小子沒被怎么樣。
“梅勝武,你先放了我弟弟,咱們之間的恩怨,你沖我來!”
“恩怨?”梅勝武笑道“咱們之間哪有什么恩怨,倒是你這個弟弟,受人指使,來我的工地鬧事兒,我沒收拾他,也算給你個面子了。”
這時,一旁的缽雞起身拿出一張紙走上來遞給羅三笑道“羅三兄弟,這系你兄弟羅四寫的悔過書,上面可是清楚地寫著,他受朱紅軍的指使,來我們工地上搞破壞的整個過程哇,我系打算拿著這東西去報警的,不過勝武大哥說,大家都是朋友,得饒人處且饒人……”
羅三接過紙張一看,頓時臉色大變,咬著牙看向梅勝武道“梅勝武,你到底搞得什么鬼,就算羅四承認煽動工人罷工又怎么樣,這能算什么罪名?”
“哈,羅四,你少揣著明白裝糊涂了,”梅勝武說“煽動工人罷工,算不上什么大罪名,不過朱紅軍可是剛從苦窯里出來,如果被他知道羅四把他招了出來,他會怎么想?還會留你在身邊嗎?你自己琢磨下!”
被梅勝武的話說的心頭狂跳,按照道上的規矩,出賣大哥那可是要三刀六洞的。
如果梅勝武真將羅四送公,一旦公務人員查到朱紅軍頭上,那朱紅軍勢必大怒,到時候羅四的下場……
羅三不敢往下想了。
這一瞬間,羅三毫不猶豫的將手里那張悔過書撕得粉碎。然而,一旁的缽雞卻是好整以暇的笑道
“哈,撕啦,隨便撕,剛才閑著無聊,讓你兄弟一口氣寫了三份,全都按了手印了哦?”
羅三聞言,只感到一陣絕望,狠狠的瞪向涼亭里的羅四罵道“混蛋,誰讓你寫軍少的,你自己想死,還要拉上我做墊背的嗎?”
“哥,我不寫,他們肯定會打死我的啊!”羅四惶恐的哀嚎道。
直到這一刻,羅三終于開始明悟梅勝武為什么混的比他好了。
能打只是細枝末節,手腕兒狠才是最核心的競爭力。
“梅勝武啊梅勝武,想不到竟然這么下作,有種你就跟我單挑啊,刷這些陰謀詭計,算什么爺們兒!”
缽雞聽了羅三的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哈哈,單挑?什么年代了還玩單挑,我看你系腦子進水了……”
然而,沒等缽雞笑完,梅勝武就揮手打斷了他。
“你想單挑?行,那我給你個機會。”
梅勝武走下涼亭,魁梧的身軀幾步就來到羅三跟前。
跟羅三站在對面,梅勝